“嗚嗚嗚,街坊鄰居們,你們都幫我說說呀,我劉三娘從嫁給夫君,晨早起暮晚睡,勤勤懇懇老老實實,你們哪個見過我在街角傳閒話?”
“嗚嗚嗚,清清白白一個人,光天化日被毀了,老天吶,你睜開眼看看呀——”
清秀弱小的女子哭得可憐,不免有人動惻隱之心。
“也是,腦袋上貼張紙就換了個人,這這這,看著都發毛呢。”
“別被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
“劉三娘是挺安分,跟人說個話都臉紅。”
喲,扭轉輿論,挺靈光的嘛。
杜三繆笑笑:“這位娘子,你可想仔細了,去到衙門,你們一家有事說事,今個兒人都在這沒人去看熱鬧。可你這不依不饒非給我們潑髒水——你當我不能讓你說出個前因後果把這孩子的親爹抖摟出來讓你們對質?咱們苗大人可是最擅長審訊,就沒有他審不出來的真相。”
“你可想好了,你說你清白,我們還要清白呢。”
年輕婦人眼神一瑟縮,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
死不承認!
承認了會死!
就算去了衙門沒人聽,但這男人還要自己?一合離什麼事能捂住?她還能活?
當即心一沉,只有——
“給我扣屎盆子,我沒法兒活了——”
嚎叫一聲,頭當前,向姻緣石撞去。
喲,以死證清白呢,杜三繆眉高挑,一個移步手一伸,就把人拽得轉了個圈,向人群裡撞去。
哎喲一大片。
男人過去,將她雙手向後抓住,平靜道:“以前我眼瞎心瞎,如今我不瞎了,不論你說什麼,我心裡自有數。你死了,我也要休你,不是我的孩子,也要趕出去。不如衙門走一趟,你還能分幾個嫁妝。”
年輕婦人目光一閃,臉上猶帶淚痕,眼裡卻平靜下來,嘲諷著道:“郎心似鐵,一個兩個說愛我對我千般好,說不愛了,扭頭就是催命的閻王。好,我跟你去,這些年家裡家外我出力也不少,一分不能少我的。”
眾人一聽,好嘛,全是真的呀。方才還心軟的人紛紛羞愧,唉,美色誤我。不,是自己太善良。
有些個街坊跟著去看,嘀咕:“幸好發現了,不然給人家養兒子。劉三娘生了這幾年都不見懷,萬一就生這一個,董小子豈不是斷子絕孫?這黑心的小娘們兒。”
苗縣令高冷:“你跟案子有直接關係,同去衙門回話。”
雲不飄默默點頭,讓杜三繆留下找機會把姻緣石先弄走,我的天,她是拉紅線的,不是拆姻緣的。
總覺得老天要劈她。
路上,前因後果一交待。
苗縣令牙疼:“已經舉辦相親大會,能不能不畫蛇添足?”
雲不飄嗯嗯哈哈:“不弄了,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