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賣女求榮。
言家挑婦,門第自然不能低,卻被前頭兩家要求不能高過他們去,為了前頭幾個孩子,言家同意了,自家也想挑個家世不出色別樣出挑的。
挑來挑去,言夫人所在的任家入了眼。
那時任家入京述職,任大人官職不高,但在外也是一方大員了,他的嫡女,身份合適,教養也合適。
兩家約相看。
任家小姐不樂意啊,相看當日自己做了手腳,弄了不知內情的養姐來,糊弄她玩,換了身份。
當著言家人面,任夫人臉都不敢綠,只能賠笑。
偏言家就看中了言夫人的溫柔沉默好性子,尤其顏色勝人一籌。
說句不好聽的,驢拉磨還給吊根胡蘿蔔呢,言家想用新婦照顧言午和孩子,不能不給人家甜頭,這甜頭,什麼也比不上夫君的看重。
家世不能高,受到的教育可想而知,那用什麼博得夫君憐?好顏色唄。
左右言午不是愛色的人,即便因顏色給幾分憐愛也不會太多。
就這樣定了。
任家捨不得這條路子,愣是將養女上了族譜和親女換了名字,嫁過去。
這些年言夫人戰戰兢兢,她感念養恩,唯恐事情暴露給任家招禍。
雲不飄聽熱鬧,孟償聽門道。
他直接發問:“任家前途如何?”
言夫人一愣,看向兒子。
言維卻想到什麼,沉聲道:“外祖父已經致仕,官從三品。”
這事他聽過一耳朵,因為還是言家活動了活動,外祖父才在致仕前榮升從三品,算是光榮退休。
“幾個舅舅按部就班,平平淡淡。”
孟償笑得大有深意:“你千方百計隱瞞的,言家早在你過門前便知道了。”
小門小戶娶妻還要親自去打聽呢,這樣的大家族,不可能不將未來主母調查個底朝天。那任家的小姐,臨時率性而為,底下知道真相的下人們以及見過認識她們的人能封得住口?
甚至,言午的兩家岳家,為了自家的外孫也要千方百計拿捏新人的把柄呢。
任家沒從言家得到什麼好處,看來,這件事早彼此都心知肚明瞭,只言夫人獨自矇蔽著日日走鋼絲。
想到此,言維一陣心疼,母親軟弱良善,那知道所有內情的父親呢?眼睜睜看著母親一日日枯萎嗎?
這樣的母親,怎能在那樣的人心算計中安好的活呀。
言維閉了閉眼,他忍住不去猜,關於母親身體的狀況,父親又知道多少?甚至,他參與了嗎?
言夫人此時也想到了,臉色青青白白,神情恍恍惚惚。
自己算什麼呢?自己算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