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她來的一隊七八個男女,舉著長長的狀紙對著人群站,有眼神好認字的低聲誦讀。
“妾,西城柳家女柳月拂,狀告當朝三品詹士詹南弦,騙婚良家女子,侵奪柳家家財,殘害柳家多人。”
人群轟一聲炸開來。
柳月拂還未告完,陣心給予她無形而強大的支援,讓她如開閘洪水再無阻隔、停不下來。
“並、告其同夥,戶部尚書、戶部侍郎...太常寺...鴻臚寺...”
一長串的官階和人名。
平日裡高高在上碰觸不到的存在哇。
八卦群眾們既怕得想堵耳朵,又想多生出一對耳朵來生怕漏下一個字。
媽呀,天要塌,這是要捅天啊。
無數人抬頭看天。
天晴朗,又似乎陰雲暗生隨時劈下霹靂來。
雲不飄忍著後背的刺撓,心道,又不是我做喪良心的事,你敢劈我就敢罵老天不長眼。
側面對著狀紙的地方,苗縣令擠進來背靠牆,耳裡聽著柳月拂的報人名,眼裡看密密麻麻的狀紙。
完了,晚了,完了完了。
這些天他避著衙門的熱鬧,不就是夫妻那點兒事,反正王爺都放縱了,媒人們也活動著,上家拆了找下家,沒便宜別人,隨她鬧騰去。
沒想到啊沒想到。
苗縣令心一個勁兒的往下沉,這個時候出去阻止,落在百姓眼中,不過是坐實那些人的罪名,可...詹事府、太常寺、鴻臚寺,全跟皇家有直接關係啊...戶部尚書侍郎,是太子的人!
苗縣令想哭,黨爭啊,這是氿泉啊,陛下春秋鼎盛啊——等等,涉及黨爭了,王爺不能不出面啊,有高個兒的在前頭頂著啊。
苗縣令絕望的想,以後,這祖宗再幹什麼事,一定一定不能再留她在自己這!
假如還有以後的話。
苗縣令想得不差,玉臨陌對雲不飄防備的緊,派了暗衛緊緊盯著呢,一連好幾天雞皮蒜毛,誰知一炸就炸出個王炸來。
暗衛也慌,忙去彙報,玉臨陌帶著面具也來了,面具下,臉色黑沉如鐵。
一時顧不上暗罵雲不飄是個禍星,只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黨爭悄默聲的發生著如此多年。
好吧,仔細算起來,事情開始的時候太子都沒出生,那個時候不是黨爭只是圖財,但——後來絕對是黨爭為什麼自己沒發現?
他對氿泉的掌控還是不夠透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