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沒有一點想法?”女軍官有些意外的看著老將軍,這位年輕時著名的鷹派將領出了名的爭強好勝,讓他在沒有戰過一場的前提下向兄弟部隊發出求援,在女軍官想來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有啊,先扔它七八顆N3爆雷過去,實在炸不過,我們就只能叫援軍了。”老將軍攤攤手,笑著說。
“但這已經是超自然現象了,我們凡人還是有凡人的覺悟的,不跟打不過的對手死磕,這點腦子我也是有的。”
老將軍轉身下了矮榻穿上鞋子,他走到勤務員身邊踢了一腳,那年輕的勤務員已經停止了掙扎,正如瀕死的魚般大口喘息著,身上臉上一層油膩的黑色汗液糊了薄薄一層。
“小子,還活著麼?活著趕緊起來回去洗個澡,臭死個人喲~”老將軍半調侃的說。
女軍官見那年輕勤務員身上的汗水,臉上卻是浮出一絲笑意。
“恭喜鄧將軍喜得一將,這位小道友根骨甚佳,只一碗靈茶便讓他順利洗髓,想來入我道門修行,不日便可邁入啟蒙期,成為修行中人。天佑我大華,在魔潮來臨的危難之際又多一位道友增加戰力。”
“這就洗髓成功了?卻是沒想到這小子福分不小啊。老頭子我這靈茶也喝過七八盅了,咋就沒一點效果...”老將軍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仍倒在地上裝死魚的勤務員,忿忿不平的嘆氣道。
“鄧將軍,您喝了靈茶並不是沒有效果,這些靈茶帶給您的靈氣足以洗滌您體內多年藏匿的汙濁和暗傷,讓你身體康健,無形中延長了數年陽壽。至於洗髓,一來您年歲已高,二來這修行畢竟還是講求資質一說的,若是當年修行文明時代,人人可修行,前代文明恐怕也不會就此衰落以至於近乎絕跡了。”女軍官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此時的茶湯色澤較之先前就淡了許多,氤氳升騰的水汽也不再凝結出靈鳥形態。
“知道知道,這些老頭子我心裡有數,那既然這小混球有這資質和福緣,就讓他留下來交給你調 教吧。老頭子我得趕著再找個合心意的勤快小子咯。”老將軍拾起勤務兵倒下時掉在地毯上的軍帽,拍了拍上面幾乎看不到的灰塵,把軍徽好好擺正,這才端正戴上,推門出了休息室。
從休息室出來,鄧司令點開個人終端,直接在上面搜尋聯絡人,播通了一段電話。
‘真當我傻呀,第七艦隊浮空艦一共只有兩艘,其他水面艦艇就算有比遠山艦噸位更大的,在那樣的海況裡,還不是送死的命,別說作戰了,船能不翻就算好的了。再說艦隊開出去打誰?往大海里填導彈麼?既然是和怪物作戰,不如還是交給修行界的人來做吧。’
另一邊會議室內,已經就黑潮商議出了初步結論。參謀部和艦隊高層的將軍們一致決議,在完成沿海地區緊急避難疏散任務之後,向黑潮投放一顆N3爆雷進行潮波能量中和實驗。如果能夠順利將潮波的海流動能炸散,把即將到來的海嘯扼殺於中途,自然最好,若是不行,至少撤離任務已經達成,就算海嘯入境也無法造成更多人員上的損失,至於經濟損失,只能歸罪於自然災害了。
以黑潮現有移動速度,爆彈投出之後,我方還有時間再做下一步應對策略的改動。無論怎樣,第七艦隊都已立於不敗之地。現在只管放手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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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的撤離工作是按照海嘯即將到來的三小時時限來準備的,在緊急避難命令下,各單位全都開足了馬力,組織人力物力幫助市民撤離城市和低窪區域的鄉村、城鎮。
有那攜帶過多行李的,直接就地丟棄,勒令輕裝前行。即便為此鬧出糾紛,也強勢壓滅下去。警察局的押運車為此多了不少乘車的乘客。
接到第七艦隊發來的海嘯到來時間評估,濱海市政府和組織部著實鬆了口氣,不用在三小時內完成撤離,簡直等於救了他們一條命。
一座城市的人口緊急疏散撤離,要忙碌的事情太多,遇到的阻力也多,照預備役防空團團長的話來說:“老子恨不得拿槍指著他們腦門子上讓他們趕緊滾蛋,不走直接崩了腦殼算逑。”
這事兒也就嘴上說說,真給他放權了,他也幹不出來。
民眾疏散雖然出現了諸多難點和阻礙,整體上還在有條不紊的執行著,畢竟誰也不想死,在這個時候秩序的重要性遠超一切。群眾本身也有人自發維持秩序,將一切阻礙撤離的‘障礙’掐死。
辰星接到了屠文峰下達的直屬命令,要求於海灘附近就近構築防禦工事,而後原地待命,同樣收到命令的還有負責保衛他和夏星夜的026小隊一眾武宗戰士。
望著一片平坦,眼看著就要被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水浸沒的灘頭,辰星頗為無奈。他根本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培訓,天瀾大學的軍訓至多也就教了怎麼使用步槍射擊打靶,構築陣地根本無從說起。
此時原本海邊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那一大片漂亮的金色沙灘已經完全被海水淹沒,海平面比漲潮時的水位高出許多,基本水位已經漫至生滿雜草的砂礫鹽鹼地,這原本是停放濱海分局綜合指揮車的地方。
其實這支嘲風處員組成的臨時小隊原本計劃回到濱海市內的嘲風分局辦事處,但返程的路徑被出城的車輛徹底堵死,市政和交通部門組織的避難車流佔據了進出城市的所有道路,濱海市內許出不許進,就算嘲風亮出照片獲得了允許也進不去,路早就被堵死了。
現在唯有走空中通道,靠隸屬於濱海分局的浮空飛行器回返濱海本部。只是前出偵查的浮空飛行器尚未回返,與眾人碰頭,屠文峰的命令已經下達。
屠文峰的命令當然不能直接下發給濱海分局,雖然濱海分局與屠文峰所管理的天安分處相比,屬於下級機關單位,但從行政管理上,兩者卻是平級的兄弟單位關係,屠文峰可以請求兄弟單位給予行動上的配合,卻不能以命令形式下達指令。
既然接到了屠文峰的命令,天安市的嘲風隊伍自然要返回海岸,反正也進不去濱海市,濱海分局的同事倒也仗義,分出一輛多功能房車載著眾人重新回到海岸邊。
這一來一回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結果眾人又回到了原地。
放下天安嘲風的同事,濱海分局這輛多功能房車倒也不急著回去覆命,索性陪眾人待在灘塗,司機下了車來,站在岸邊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點燃一支香菸慢慢抽著,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