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厚實粗獷的甲冑包裹的金屬手指自煙盒裡捏出一根菸,用防風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這些天共同執行任務,他們已經和濱海分局的同事們打成一片,武宗修行者多半性格開朗、豪爽,沒那麼多拿腔作勢,最容易和基層處員相處。
他吐出肺裡的濁氣,決定還是和屠文峰彙報一下,至於濱海這邊,暫時就不先打招呼了。
“海子,怎麼說,咱還在這耗著麼?”另一名濱海分局的中年處員從遠處帳篷裡冒出頭問道。
他穿著的黑色嘲風制服肩膀上,扛著兩槓一星的肩章,與林海同級,卻是濱海分局外派在這邊執行任務的最高長官。
“等會兒吧宋局,我和上面聯絡一下,有點情況。你們可以先收拾東西了,把沙灘上的擺設收起來吧。”林海笑著擺擺手,卻是不好在這人面前擺臉色的。
“琳琳,接屠處長,用加密頻道。”和宋副局長招呼完,林海對肩號0262的女隊員說道。
0262號戴琳琳是林海的副手,平素負責聯絡通訊和處理一些林海不好參與的雜物。其實如果不用加密頻道通訊的話,林海直接撥號打電話給屠文峰也就是了,但事關重大,林海覺得還是有必要確保通訊安全。
天安市
屠文峰正在開會,橢圓形的會議長桌周圍坐滿了天安分處的頭頭腦腦和天安市警察局以及救援隊的領導,宋河和王廣義跟在自家市局領導身後出席了這次會議,兩人的地位其實還沒資格參與這樣的高層會議,但既然是‘天瀾學院事件’的直接參與者,他們有機會對在座的領導彙報當時的辦案情況和工作進度。
天瀾學院事件並沒有因為0號樣本‘梁萍萍’的回收而結束,恰恰相反,在梁萍萍回收,事件看似可以告一段落之後,沒過十天,天安市又接連發生了數企近似案件。
加上攝製組的工作人員被發現大量確診石化病,‘卻沒有進一步惡化至死’的詭異情況,這讓石化病被發現以來近兩個月內所有對石化病症狀的認知都被狠狠的顛覆。
由於屠文峰提出的魔潮來襲理論中,包涵石化病與魔潮之間存在聯絡的猜想,所以這一次屠文峰為攝製組內確診石化病的工作人員成立了特別調查組。
原本天安市嘲風分處科研人員在上次與‘梁萍萍’作戰中遭受了巨大損失,原隸屬於天安分處的科研修士十不存一,這一次提交0號樣本之後,總部緊急調派了三支科研修行小組補充並擴大了嘲風分處的科研力量。這才有餘力撐起這次特別調查。
“關於特殊性石化病症狀的調查報告就到這裡。”發言的新任科研局長結束了自己的資料包告,在座的一眾大佬登時從昏昏欲睡的萎靡狀態中掙脫出來,一個個打起精神將腰板再次挺直。
坐在上首的屠文峰眼睛看向右側下首坐著的市警察局的代表。宋河得到示意,立刻起立敬禮,並開始彙報:
“天安市的石化病患者數量今日裡開始飛躍性激增,從上個月月底至今已經確診的患者累積為1132人,去世患者897人,剩下的兩百多人中,有70%是新發現的舊型石化病患者,他們的死亡近乎無法逆轉,而30%則為新發現型石化病患者。
他們身上同樣存在石化現象,但石化致死速度遠遠低於舊有病型。如今都收治在第一人民醫院傳染病科的重症監護區隔離治療。我們的幹警和街道、居委會的工作人員正在加緊排查流動人口和未登記的外來務工人員,爭取早日完成天安市石化病疫情擴散的摸底調查。”
“竟然有30%的新型患者,這個比例看來,新型石化病毒顯然不是偶然形成的意外。”屠文峰側面坐著的天安分處政工口副處長髮言說。
“病毒一直在進化,而我們則對他一無所知。石化病患者的遺體全部石化,難以提供有效的樣本可供分析研究。倒是可以在他們身上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