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告到警察局派出所,警察們頂多也就是酒後失態,口頭警告或者拘禁處理,過不幾天這些天殺的狗東西就又能出來繼續蹦躂,若是再被糾纏上,後續的麻煩將無窮無盡。
想要討回公道也簡單,肯出錢的找黑道人物出面把實情平了,雙方見個面道個歉,仍舊是不了了之。有權的則更簡單些,發句話出來,該抓的抓該辦得辦,不抓不辦也能嚇得這些狗玩意兒縮頭縮腦消停一陣子。
辰星來天瀾學院是來上學的,不是和師傅來這邊跑江湖攬生意的,所以並沒有拜過這邊黑道的碼頭,對於天瀾學院周邊勢力分佈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這時候想搬出個人物名頭來用也沒得。
“受不受罪咱不知道,黑龍走水白蛇滾江自有定數,幾位哥哥這是喝多了,還是醒醒酒再說話吧。”辰星冷著臉低聲說道。
他這話出來,旁邊幾個漢子一臉茫然,這小屁孩子抖起來了咋地,竟然開口蹦出這麼句話。很有挑釁的意思啊。
幾個漢子瞪著辰星,那隨時就將暴起傷人的瘋勁兒看上去要多氣勢洶洶就有多氣勢洶洶。辰星只冷著臉將所有瞪視接下,既沒有絲毫膽怯退縮也沒有更多反擊回敬。
喲呵~看不出是個帶種的。
有那大漢咧嘴一笑,猛地一巴掌拍在辰星肩膀上,如果這巴掌拍實在了,正常男人也得一個趔趄。
但拍在辰星肩膀上,他只微微晃了晃,卻是沒有更多動作了。
“小夥子有意思,哥哥我喜歡~!哈哈哈~怎麼樣,等會兒到我們那邊喝兩杯。哥哥我介紹幾個兄弟給你認識。”
這一巴掌其實是一種試探,如果對方承受的穩妥,證明是個練家子,這一巴掌的力量也就和打個招呼差不多,算是聯絡感情的肢體動作了。
如果對方接不住,那就證明是個樣子貨,接下來怎麼收拾都看自家心情。
“小弟我是來這邊上學的,這位大哥要介紹朋友給我認識當然是歡迎的,可要拜碼頭的話還是算了,小弟我只想安安靜靜上個學,幾位大哥如果硬要認識一下,我可以叫我師傅過來。”辰星這回答就比較強硬了。
沒辦法,誰讓對方先不當好人的,如果辰星真跟著去了那邊的話,在對方的主場裡還不得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人家是要簡單介紹認識一下也行,是趁機會群起而上把你控制下來也可。
這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肚子裡揣著何種心思。
江湖的險惡不在明刀明槍裡拼殺,全在爾虞我詐的鬼祟手段。像這幾個漢子的小心思,還真就算是比較單純的試探了。
眾人說話間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孟芳菲根本不理會辰星和後面幾人唇槍舌劍的交鋒,轉個彎消失在女衛的拐道里。
“小兄弟是來這邊上學的啊,天瀾學院的學生仔?考進這學院可不容易啊。哥哥們上學那會兒就知道瞎胡鬧,現在也就在下九流裡廝混,沒啥大出息咯~”
“這小哥們兒本事不錯,改天你師傅要是過來了咱們認識認識,算是交個朋友。平時有事兒還能照應著。”另外兩個沒說話的漢子嘻嘻哈哈過來打圓場。
“那感情好,正所謂在家看父母,出門靠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改天我跟師傅說一聲,大家認識一下多個照應是好事情。”辰星的回話毫不露怯。
一眾男人便在相對和諧的氛圍中進了衛生間。
辰星來衛生間也就是洗漱一下,所以只在洗手檯這邊停留,沒進裡間。將手上沾的食物液體洗淨,含了口水漱口,順便洗把臉清醒一下。他心下了然,這場小危機就算是過去了。
洗漱好,辰星便到走廊那邊等孟芳菲出來,總不好把她自己一個女孩扔在這邊不管。這時樓梯口上來一行客人,領頭的是先前在樓下門口晃盪的大堂經理。男女混雜一大群人在狹小樓道間擠成一團,此時已經天色放晚竟還有幾個人披著紗巾披肩戴著大太陽鏡。
看這架勢就是什麼小明星之類的吧。辰星想到。
他往走廊邊上讓了讓,給人群騰出些空間來。
“吳導打電話過來,我可是特意把豪華大包間給您留著呢,隨時候著你們過來。菜隨時能上的。這走廊窄了點,不過包廂絕對保您滿意的。”大堂經理邊在前邊引路走邊賠笑說道。
“行啊,趕緊弄些吃的,忙活一天都肚餓的很,中午就用學校食堂對付了一下。晚上這頓就看你的了。我可是聽小於說你們這新開,很有些特色。”跟在大堂經理身後的,是留著花白長髮和長鬚的中年人,看那不修邊幅的樣子就彷彿把一塊牌子掛在自己額頭上,寫著:我是搞藝術的。
“那是那是,於總太客氣了,我們這新開的店,特色肯定是有那麼一點,但吳導您是走南闖北各個地方都去過的,眼界早就開闊啦,我們這點特色哪能入得您的法眼,主要還得仰仗各位朋友照應不是。”大堂經理謙卑的笑著。
“照應什麼的談不上,就是吃頓飯捧個場。反正小於請客,我們蹭頓白食給劇組省點經費。”那領頭的中年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