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筆他是熟悉的,在江湖中漂泊的日子裡,師傅範俊茂經常用它來畫符售賣,用這支筆畫符不需要使用任何顏料,著實為師徒倆省去不少開支。
在此之前他就知道這支筆的神奇,所以此時拿在手裡產生些奇妙變化也不怎麼意外。
‘果然仙門的東西還是要靈氣來驅動使用的麼?以前師傅的用法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辰星心中默默想著。
“那我們繼續。”
範師傅從沙發裡站起,到衣架上取了掛著的道袍給自己仔細披上,然後將留著的披肩長髮用手攏了攏,束在腦後做了個髮髻,再從道袍口袋裡摸出根白玉簪子別住。
“那我現在問你,你可聽好。”範師傅再次嚴肅神情,端著架子面向辰星莊重說道。
可能是廝混的實在太熟,看到師傅臉上的莊重表情,辰星總以為他接下來要開始忽悠人了。畢竟過去的日子裡,他都是用這副神情面對那些算命或測算風水的‘顧客’的。
生活需要儀式感,但混得太熟,有些儀式感在熟人眼裡就變了味道。辰星立刻配合著露出了莊重神情,準備開始對臺詞。
“貧道法號璇曜真人,今日正式收錄俗家弟子辰星入我玄天道門,俗家弟子辰星,你可願意?”範師傅用舒緩、寧定又醇厚嗓音認真問道。
這劇本不對啊,辰星下意識想到,習慣了師徒倆一唱一和飆戲,他連下一句該接的幾句臺詞都準備好了,師傅竟然冒出這句話。
“璇曜真人?是了,剛才看你道士資格證上是這麼寫的。可我不是都當你徒弟十幾年了嘛?”辰星隨口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別那麼多屁話,以前那是收養,又沒正式拜師。”範師傅不耐煩的一瞪眼,將辰星瞪得乖乖閉上了嘴。
辰星心裡撇撇嘴,一起忽悠人‘攬活兒’的時候叫人家乖徒弟,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個什麼...弟子願意。”辰星帶著幾分敷衍的口氣回道。
“莊重點,你不知道這是很重要的時刻麼?道門的傳承神聖不可侵犯,你必須要懷揣一顆敬畏之心。知道麼?”範師傅教訓著說。
‘看著您這張臉咱就敬畏不起來。’辰星很想這麼回嘴,但也就是想想。
“弟子願意。”辰星站起身,雙手作揖躬身行禮。
“好,那接下來就是給祖師上香磕頭,行拜師禮,將你名字正式錄入譜牒。”璇曜真人微笑著頷首受了這一禮。
接下來璇曜真人自茶几上取了那支破舊的畫軸展開,掛在壁掛電視前,將木質排位和電子香爐在電視櫃上擺好。
畫軸上的畫像據說是祖師爺,辰星看到這張已經泛黃掉色的掛畫中用工筆畫法描繪的人物是一名相貌俊朗,英氣逼人的中年道人,他身披白色棲霞飛袖流雲道袍,腳踏祥雲,左手單手倒持一柄造型古怪的長劍,右臂大袖卻是空的。
只是這畫像的手法比較古拙,人物五官描繪得生動性形象十分傳神,唯一的缺點就是怎麼看,都和真實人類搭不上太多邊。照著畫像到大街上找人的話,估計這輩子是找不到本人了。
再看那排位,除了可能是因為年代過於久遠有些掉色和磨損,其實做工可謂巧奪天工,排位中央刻著字跡飛揚灑脫的“大威 天玄道門,正宗 法業授術”字樣。周邊祥雲、靈果、仙禽、神獸的雕花可謂是極盡精美。並且這木牌即便褪色嚴重,仍能看出幾分當初嶄新時的風采。
祖師畫像和牌位是辰星第一次見到,所以格外留心大量幾分。至於那隻電子香爐,用了好多年已經算是老夥計了。
“師傅,這電子香爐也太不像話了吧,連個青雲直上的彩頭都沒得。”
“就你事兒多,點三根菸敬上就行了。古話說得好,心誠則靈,心不誠再大的場面都是騙人的。”
“我看你這就沒一點心誠的架勢。”辰星小聲嘟囔道。
說歸說,這祖師像和牌位擺出來,辰星還真就吃這一套,很是認真的跪在祖師像前,磕頭敬香(煙)
三拜九叩大禮在師傅璇曜真人的見證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