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馨雅進來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想上去緊緊抱住馨雅,對她說:老婆,你讓我找得好苦,原來你就在我身邊!
“你怎麼了,啊,究竟怎麼了?”馨雅一臉焦急地盯著我的臉。
馨雅的問話讓我更清醒了一些,我還不能那麼莽撞地去擁抱她,她會被嚇著的,她也未必馬上就能接受桂梅和孟婆的那些“鬼話”。
“我...我沒什麼呀,挺好的。”這時我才明顯感覺的我的心臟恢復了功能,而且異常劇烈地跳動。
馨雅上前兩步,從我的辦公桌上抽出兩張面巾紙,向我的臉上伸過來,嘴裡在說:“還說沒什麼,沒什麼你一個大男人白天鎖在辦公室裡哭什麼?”
我哭了嗎?
“怎麼會呢!”我趕緊從馨雅手上搶過面巾紙,自己胡亂在眼睛上抹了幾下。
“是不是因為案子的事?其實你也不必為那個擔心,即便精神病鑑定不成功,法院總會根據那些自己無意識的行為事實酌情判決的。不管結果怎樣,你到時安心在裡面服刑就是了,外邊的事情有我在呢。”
案子的事情無疑讓人沮喪,但是有了妻子的訊息,並且是個活體回到了我身邊,我仍然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和興奮,儘管我還不能在馨雅面前揭開這個秘密。
下班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時不時都要側過臉去看著馨雅笑。
馨雅也笑,但馨雅的笑只是陪笑,是面對我莫名其妙舉動的無奈反應。
“你好好開車。”
“沒事,堵車車速不高,看看你的工夫還是有的。”
馨雅坐在副駕上往前欠了欠身子,探望了一下車外四周緩緩的車流,轉過頭來:“你今天怎麼這麼怪,幹嘛老看我,還笑,我怎麼了?”
馨雅說話的同時,已經伸手掰開頭頂上方遮陽板背後的鏡子,檢視起自己的妝容。
“不用檢查,除了很美,沒毛病。”
馨雅噗嗤一下:“那就是你有毛病。”
隨她怎麼說吧。
我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抓住馨雅的手,馨雅本能地往回抽,但我是有準備的,她也沒有我勁大,手被我攥住了。
馨雅的臉上泛起紅雲,不敢相信地看著我,手還在試圖往回抽。我緊攥著不放,偶爾側頭笑看她一眼,發現她也不再掙扎了,身子依著靠背,眼睛看著窗外,很平心靜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