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哪個怕事或是有點正義感的人偷偷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我已經被他們裝進了一個黑色垃圾袋子準備轉移到別的地方銷屍滅跡。
馨雅和桂梅接到派出所警察的電話趕到醫院時,我正在重症搶救室。
警察讓桂梅在醫院等著,以我未婚妻的身份把馨雅帶到派出所進行了協助調查,我生死未卜,那個被我打的小保安也被重傷昏迷。
在派出所,警察向馨雅瞭解了我的基本情況,然後把夜總會陪侍小姐的證言內容,也就是我當晚在夜總會犯事的過程向馨雅做了說明。
馨雅請求警察一定要秉公執法,嚴懲兇手,警察說當務之急先看看人有不有救,案子他們會以事實為依據,秉公處理。
下午馨雅趕到醫院的時候,桂梅正在跟醫生吵得不可開交。
馨雅聽說醫院已經下達了死亡通知書,立即癱軟倒地。
桂梅扔下醫生趕緊去扶馨雅,也哭著說:“馨雅姐,你別急,千萬別急。他不會死的,他是不可能死的,你聽我的。”
醫生在醫院裡,對於死亡司空見慣,多少有些麻木了,一邊招呼給馨雅檢查,一邊對於桂梅的“蠻不講理”不勝其煩。
馨雅身體並沒什麼大事,只是精神打擊和心理衝擊較大,緩過來後,又跟桂梅來到重症監護室門口。
幾十分鐘過去了,當工作人員推著已經蓋上白布的我的屍體送往太平間的時候,桂梅死死抓著病床和隨行的醫生不讓走,聲嘶力竭地喊著:“不,你們不能把他送到太平間,他沒死,他真的沒死!”
“大夫,大夫,求求你們了,他究竟死沒死啊?”馨雅也拽著大夫的胳膊。
“你們的心情可以理解,我們也很難過。但我們從事的是救死扶傷的職業,不可能拿死亡開玩笑的。節哀順變,回去準備後事吧!”
馨雅再次癱坐地上,嚎啕痛哭著:“怎麼會這樣啊,怎麼會是這樣啊,你為什麼非要去夢遊啊……”
“你們不能把他送到太平間,他沒有死,肯定沒有死!你們這樣做,你們就是殺人犯,你們要負刑事責任的!”
桂梅一手死死拽著病床,一手去拉扯大夫的衣服,瘋狂地嘶喊著。
桂梅的舉動,驚呆了癱坐在地上的馨雅,也驚動了整個樓層的病號和醫護人員,大家都紛紛圍上來看究竟。
“究竟死沒死啊?再檢查一下吧,別真的搞錯了。”有人看著桂梅那麼堅定的態度,大聲附和著向大夫呼籲。
“這種事還能有錯,誰會心甘自己的親人突然離去啊,何況這麼年輕。只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錯不了的。”有的小聲表達著自己的理解。
馨雅這時冷靜一點了,也上來跟大夫交涉:“大夫,你看能不能拉回去再搶救一下 ,沒準真的沒有死呢?”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們的業務能力,也希望你知道我們也不是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
桂梅還一直拽著大夫沒有撒手,嘴裡還在喊著:“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樣是在殺人!是在殺人你們知道嗎?”
“她究竟是他什麼人?”被桂梅扯得不耐煩的醫生問馨雅,馨雅稍加遲疑,堅定地說:“妹妹!”
醫生臉上的一抹同情轉瞬即逝,衝著桂梅嚷道:“人死沒死,我們比你更清楚,你再這樣我們只好叫保安把你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