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不過是心裡憋屈,說了一些氣我的話,終究沒打算真的讓我難堪。
大概是如同大赦的心情很不一樣,我有點興奮過度的表現又遭到雯雯的嘲笑:“這還像個做爸爸的樣子。你不表現好一點,當心她長大了不認你這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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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生的那天是個週六,我跟馨雅早上吃完早飯就去買菜,回來的時候,桂梅已經站在大門外等著了。
看著她還是很憔悴的樣子,心裡有點難過。
桂梅這段時間情緒又不太好,上班和接待客戶都不在狀態。有一次她陪我一起招待客人的時候,還把茶水灑到客人身上了……
當天跟客人分開後我送她回家的路上,適當批評了她兩句後問她最近怎麼又神思恍惚,桂梅嘆了口氣說:
“沒什麼意思,做人比做鬼還累!”
沒想到桂梅說出這麼喪氣的話。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心思這麼重,你看你說的什麼呀!”
我側臉看了一眼坐在副駕上的桂梅,發現她把頭靠在車窗上,無精打采,似睡非睡的樣子。
“沒什麼,瞎說的,你好好開車吧。”
我印象中這次桂梅的變化,好像是從說馨雅沒病的那天晚上開始的,於是我又想起她那天晚上說的話。
“對了,你怎麼就認為馨雅沒病,她的幻想症可是專家說的?”
“我是信口胡來的,你們聽專家的吧。”
正當我以為桂梅並不想跟我多說話準備加大油門儘早回家的時候,桂梅又冒出一句:“你說,不管是人還是鬼,男的更容易偏執還是女的更容易偏執?”
“偏執?你指什麼?”
“比如愛一個人或者做一件事,如果是你喜歡的那個樣子,或者是你喜歡的品質,或者一種念想,你就一根筋窮追不捨,一條道走到黑,寧可無限地等待也不言放棄,甚至不惜命地堅守。”
我有點心虛,桂梅難道是在暗指什麼?
不對! 桂梅是在情緒低落時候發出的感慨,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的那點事從來沒跟師父以外的任何人講過。
這樣一想,我就氣定神閒了許多。
“誰更偏執我說不好,但是對於你嚮往的或者追求的東西,保持一顆忠貞不二的膜拜心理也沒什麼不好,起碼你心中還有個念想,你有堅守的目標,不至於失去方向,不會感到孤獨和迷茫。”
滿以為我解釋得很好了,但是桂梅直到她的小區門口下車,再也沒有答腔……
“桂梅怎麼這麼早啊,是不是晚上又沒睡好,起得早吧?”我把思緒收回來。
桂梅接過馨雅手上裝菜的塑膠袋子:“還好吧。反正起來也沒什麼事,就過來了。”
採購的東西放進廚房後,馨雅洗了一些水果放到茶几上:“你們兩個看電視吧,我去準備做飯。”
“馨雅姐,我幫你!”桂梅好像在有意迴避我一樣,起身跟在馨雅身後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