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臉發燒,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囧的。不是說好的試管嬰兒嗎?不是說的不婚主義者嗎?原來是給我下套啊?
“別緊張,我是跟你商量,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不確定雯雯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可是這個事情從根兒上就不是一個容易的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
雯雯說,她的戶口是外地的小城市,跟都城這種國內首屈一指的大都市沒法比,從孩子將來受教育和未來發展多方面考慮,能把戶口落在都城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我承認雯雯說的一點沒錯,問題是我以什麼身份介入進來?私底下做個冤頭爸爸已經夠磕磣的,再把這事挑到明面上來,我不是就徹底翻不了身了嗎?將來證明孩子跟我毫無干係了,我跟誰解釋去啊?
還沒想好怎麼回應雯雯,就聽見馨雅逗著孩子進廚房的聲音:“我們看看媽媽他們在幹嘛呢。”
大概發現我臉色不對,馨雅一邊把孩子遞給雯雯,一邊說著“我來做飯”,眼睛卻狐疑地看向我。
“用我幫忙不?”我既擔心跟雯雯去了客廳她會繼續剛才的話題,又怕馨雅會更誤會。
“做什麼錯事了?”雯雯抱著孩子出了廚房,馨雅邊忙著做飯邊問我,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稍微有點冷。
“怎麼會呢?”
“又讓你難堪了?”
我緊抿著嘴唇,衝馨雅伸起大拇。
馨雅明白過來,也沒追問什麼事情,有意提高嗓門說:“你別在這礙事,出去哄寶寶玩兒吧。”
好在雯雯沒再接著廚房的話題,馨雅的飯很快也做好了。
沒想到吃飯吃到半截,雯雯還是開口了:“馨雅,你說我寶寶的戶口有不有辦法登記在都城啊?”
因為剛才在廚房的鋪墊,馨雅很快就明白過來了,打著太極說:“其實現在已經不像以前了,戶口已經沒那麼重要了,落在哪兒都差別不大。”
其實,馨雅做飯那會兒,我已經打定了主意,私底下我可以做一個冤頭爸爸,但絕對不能從法律上繼續冤下去,更不能把這件事情公開化,那樣我沒法向很多人交代,包括死去的妻子。
我接著馨雅的話說,也算是作為對雯雯想法的回應:“現在戶口不在都城對孩子的教育影響越來越小了,很多外地戶口的孩子現在都在都城上學,小學,初中,就是高考可能有點問題,但那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形勢變化很快,再說現在很多人家的孩子都不選擇參加高考了,直接申請出國留學。”
“你資助啊?”雯雯意味深長地衝我笑笑。
“這個算是問題嗎?她不資助我資助。”
從雯雯臉上突變的表情,我意識到馨雅的話觸碰了雯雯敏感的神經,趕緊朝馨雅滅火:“有你什麼事啊,我來資助沒問題的。”
也許這份承諾多少給了雯雯一些安慰,她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吃晚飯還主動收拾碗筷,到廚房去洗碗去了。
馨雅抱著孩子玩兒,見看我還是有點悶悶不樂,往我身邊靠近了一點,邊逗孩子邊小聲安撫我:“行了,別再心裡有疙瘩了,你看這小生命多可愛啊,是不是啊,小寶貝。就算弄錯了,做個乾爸又有什麼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