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梅的事情還沒有弄清眉目,馨雅的狀況卻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每年冬季,我都習慣性地容易病一場,今年也不例外。
先是感冒症狀,鼻涕不斷,然後是乾咳發燒,咳得肺部疼不說,整個胸腔都震得疼痛難忍。
在國外上學的女兒從我的聲音中得知我生病了後,差不多每天都要跟我影片一會兒,想驗證一下我說的“好了”“好多了”是否可信,有沒有謊報軍情。
那天正在影片著,女兒突然說:“馨雅姐怎麼哭了?”
女兒一直不肯叫馨雅姑姑。
“沒有吧。”我一邊回著女兒的話,一邊在屋裡搜尋馨雅。
原來在我跟女兒影片的時候,馨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坐在我的身邊,呆呆看著對面的女兒的頭像,兩行眼淚貫穿整個臉頰。因為我這邊的影象縮小在手機螢幕一角,沒留意看,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馨雅就在身邊,並且流著眼淚。
“先掛了吧,你看看馨雅姐怎麼回事。”我都沒明白,女兒當然更不明白。
“你怎麼了?”
也許我聲音比較輕,馨雅居然沒有反應,仍然那樣神情呆呆地一動不動。
“馨雅你怎麼了?”我提高音量,同時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嗯?女兒呢,走了?”馨雅驚了一下,說出這麼一句好像沒毛病又好像問題巨大的話來。
“她要去上課就掛了。”
我這麼敷衍道,也不好再追問她究竟怎麼了,她的情況大夫也說不太清楚。
跟馨雅閒扯了幾句,我就感覺困得不行,有點渾身無力,窩在沙發裡,說話的聲音慢慢像蚊子叫了。
馨雅大概也意識到了,走過來,把手臂放在我的額頭上,說:“你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我感覺應該是的,但懶得吭聲,索性閉上眼睛。
“哎約,真的燒起來了,溫度還不低呢。”
馨雅拿來體溫計,測量結果,我迷糊中聽她說:“怎麼一下子就燒到快40度了。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我不想說話,努力搖頭。
“那我扶你上床上躺著吧,給你擦把臉,吃點退燒藥,你就睡覺。”
病來如山倒,這話一點不假。
沒病都是被馨雅支得團團轉,病倒了自然是任其擺佈了。
吃完退燒藥,我就躺上床,迷糊當中感覺得到,馨雅用毛巾幫我擦了臉,又用冷毛巾擦了我的脖子,最後在我額頭上還搭著一塊溼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