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一直覺得桂梅“病”得很蹊蹺,放心不下,伺機跟我商量想留桂梅在家裡住,我想這樣也好。
“明天週日不上班,你今晚別回去了,就住在這兒吧。”
桂梅一聽,很高興:“好啊!”
“我們一起監督他不許他出去夢遊。”馨雅摟著桂梅的肩膀,完全以姐妹的姿態,試圖讓桂梅放鬆。
誰知桂梅一改幾秒鐘前的興奮,表情立即晴轉陰:“我還是回家吧。”
我和馨雅都沒有意識到桂梅的情緒轉變這麼快。我想讓桂梅放鬆一些,說:“你就住這兒吧,你跟馨雅姐你們睡一張床上,平時她在工作中如果壓榨你了,今晚是個報復的好機會。”
馨雅笑,說:“都像你小心眼!”
桂梅也笑,笑得很勉強。
桂梅最後還是堅持要回自己的出租屋去住。
馨雅既擔心桂梅,更不放心我,怕我脫韁去夢遊,所以一定要跟我一起去送桂梅以便安全把我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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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雅這樣寸步不離地看著我,弄得我很頭疼。應該給孟婆案子主官的調查資料還沒交給他,找妻子的計劃也沒法實現,跟孟婆套近乎的機會也越來越渺茫。
那晚眼睛看著電視,腦子裡卻始終想著這些事,後來還是馨雅自己的一個舉動啟發了我。
馨雅為了防止我半夜夢遊外出,在大門裡面加裝了一把鏈條鎖。
那時已經晚上10點,馨雅準備洗了睡覺,去反鎖大門的時候,發現她加裝的鏈條鎖是鎖著的,必須用鑰匙先開啟再鎖上。但是她一時沒找到鑰匙,跑到客廳問我是不是拿了她的鑰匙。
“你恨不得抱著鑰匙睡覺,我上哪兒去拿你的鑰匙啊?”
馨雅沒再理我,大概也覺得她不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把用來防範我夢遊外逃的門鎖鑰匙交到我手上,自己繼續悶聲不響地找。
鑰匙找到了。其實就在門口鞋櫃的抽屜裡。
後來我觀察發現,她白天開鎖後,鑰匙有時掛在鎖上,或者就放在鞋櫃抽屜裡,但是晚上反鎖後她會把鑰匙藏得緊緊的。
偷偷配一把鑰匙!
哈哈!我被自己的發現感動了。
我和馨雅同進同出,因為我的夢遊症,她更是對我形影不離。為了能配上這把鑰匙,我也是挖空心思了。
那天我說我想吃紅燒肉,馨雅高興地答應給我做。
我知道紅燒肉是必須要用不少醬油的,等到馨雅把肉在鍋裡炒得差不多要放醬油時,我悄悄來到廚房門口,當馨雅拿起醬油瓶子正要往鍋裡倒的時候,我裝作饞得不行了的樣子,“冒冒失失”地衝進去喊著“哎呀肉味好濃啊”,同時用力碰了一下馨雅拿醬油瓶的那隻胳膊。
“哎呀!你看你!”隨著馨雅的驚叫,醬油瓶先在灶臺上翻了個身,隨即“咣噹”一聲,砸到地磚上粉身碎骨。
醬油濺了她一腿,我身上也沒能倖免。
馨雅想對我發火,看著我真誠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只是狠瞪了我一眼:“怎麼還像個小孩冒冒失失!”
“你快去換件衣服吧,我這就去買瓶醬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