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馨雅帶我去派出所接受了問詢和筆錄,我才明白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警察:“昨晚你在哪兒?”
我:“在家睡覺。”
警察:“誰能證明?”
我:“沒人。”
警察頗有深意地瞅了我一眼:“胳膊被打折了你也沒感覺嗎?”
我尷尬一笑:“也是白天起床才感覺到的。”
“你自己先看一遍吧。”警察指了指側面一個電視屏,跟上次大同小異。
畫面是從一輛白色寶馬和一輛奧迪越野車停在一個小賣部門口開始的,隨後分別從車上下來兩個男的,沒鎖車也沒熄火,朝小賣部走去,很快我就出現在了畫面中,拉開了寶馬車的駕駛室車門坐了進去。那寶馬車司機買了一包煙後,估計憋了太久了,急不可耐地每人點燃一根,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朝自己的車走過去,剛到車跟前,發現寶馬車突然竄了出去。
大概是意識到有人偷車,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快”,將手中的半截煙猛地往地上一砸,就鑽進了奧迪車,朝寶馬車逃跑的的方向追了上去。
看著黑了屏的電視屏正在琢磨為什麼又這樣的時候,新的畫面又出現了:
可能拍攝點遠了一些,畫面不是那麼清晰,也顯得比較小,但因為半夜車少,人少,還是能辨出就是剛才的兩輛車,寶馬車被奧迪逼停了以後,兩個男的像箭一樣從奧迪車裡鑽了出來,其中一人手裡攥著一根兩尺長的棍棒樣的東西。
寶馬車裡的我大概見勢不妙,推開車門試圖逃跑,但沒拿棍棒的男的率先來到我跟前,上來就朝我臉上揮拳頭,隨後另一個持棍棒的男的拿著棍棒朝我亂揮一氣,後來男的棍棒被我奪了過去,也照著他們揮舞起來,突然其中一個男的站在一邊不打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把手攤在燈光下檢視,另一個男的見狀也不打了,跑去看他的同伴,就在這時,我趁機溜進了附近的小區,那兩人也沒再追了。
“看完這個,你還想說什麼?”警察一副得勝回朝的愜意。
“昨晚發生的事情,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證據清清楚楚還要抵賴,你想過後果了嗎?”
“我不能否認,但我真的不記得有這事。”
“否認?你也得否認得掉啊!”
我真不願意承認我有夢遊症,但是經驗告訴我,唯有我的病才是我最好的證人。
望著警察充滿譏諷的臉,我不情願地嘟噥:“確實不記得,因為有夢遊症。”
警察的眼睛立即瞪得核桃一般大:“夢遊症?”
“嗯。”
警察以為我耍他們,怒目圓睜:“你可真會編!你能夢遊到大街上來,那幹嘛不夢遊到美國歐洲溜達一圈,還省了機票錢?”
“真的沒有說謊,我一直在看大夫和吃藥,你們可以去調查。”我想除了說出“實情”,沒有誰能救得了我。
“就算你是夢遊,難道骨頭打折了也打不醒你嗎?”
我動了動嘴唇,沒有出聲。
這個問題我確實答不上來,不過我把上次那個受理我夢遊事件的派出所名稱和警官的名字告訴他們了。
問詢結束後馨雅告訴我,那兩個人撿到我的手機交給警察。因為我沒有正常上班,馨雅擔心就電話給我,開始一直不通,後來打通了,警察那時正想從我手機裡找線索,接通後,發現接聽的是警察,馨雅馬上就意識到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