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專門找我談話了,從她的口氣應該也找雯雯談過了。說你心裡一直還裝著你妻子,現在還裝不下別的女人,讓我不要跟你接觸太頻繁,說話做事要注意分寸,不要打你的主意,更不要給你不應該的暗示,不要讓你陷入新的感情矛盾和糾葛中,以便你踏踏實實地安安靜靜地治病。”
我一聽是這事,心裡樂開了花,一是覺得桂梅為這個生氣的樣子挺好玩兒,二是馨雅很直白地告訴桂梅不要“糾纏”我,這省卻了讓我自己去面對桂梅的煩惱。
“是啊,我現在是個病人,確實需要好好治病。”我微笑著說。
桂梅還是不服:“你說,你好好一個人,哪有什麼夢遊症,治哪門子病啊?馨雅不過是拿這個做幌子,為她自己掃清障礙。自私小心眼!”
我很想避重就輕地去敷衍桂梅,但突然發現,感情和夢遊,這一刻我並不知道哪個是重哪個算輕,哪個比哪個更麻煩。
“心裡醫生說的,我有夢遊症。”
“我跟你說了你沒病!沒有就是沒有!”桂梅頓了頓:“不說這個,還是接著說馨雅吧。她有什麼資格不許我接近你向你示好啊,我喜歡,這也是我的權力,你都不能剝奪我的權力,她憑什麼阻止我,你同意娶她當老婆了還是你們已經......”
“桂梅!”我嗓門不高,但聲音比較嚴厲:“你不能這麼說馨雅,我是認她做乾妹妹的。你忘了當初她是怎麼在醫院照顧你的?你忘了是她竭力說服我把你留在公司工作的?你沒感覺到馨雅對你已經遠遠超過了對待一個普通下屬員工的感情嗎?你沒留意其他員工的議論嫉妒心理嗎?”
桂梅或許是有點心動,或許是因為我的語氣很嚴肅,沉默了好一會兒,仍然不服氣:“她對我好是一回事,剝奪我喜歡和愛的權力是另一回事,這兩個不應該混為一團,如果她對我好是為了排擠我,為她讓路,那我不能答應。”
我完全明白桂梅想表達的意思,寬慰她,也是幫馨雅澄清:“你回想一下,馨雅是一開始就這麼公開反對你的所謂權力的嗎?”
好像我一晚上就說了這麼一句靠譜的話,桂梅為此半睜半閉著眼睛,頭像鐘擺左右擺動幾個來回,才說:“她以前還好,可是最近就明顯雞肚心腸,本來應酬是我陪你去的,她都不讓我去做,她要親自上陣,最後演變成直接當面向我發出警告,你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我笑看著桂梅。
“我當然知道,公司誰不知道!我不是小孩,更重要的是我是個女人。不就是因為她也喜歡你唄,但是......”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打斷桂梅:“馨雅明知道你和雯雯都有點嫉妒她,她還不顧捱罵去找你們兩個談,為什麼?”
“感到地位受到威脅了?可是沒到那一步啊,難道你真的私底下已經把自己許給她了?”看來桂梅認準了馨雅就是自私的做法。
“錯了!是因為我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夢遊症後,她非常擔心不及時治好的話,會有生命和犯罪的危險,因為我這夢遊不同於常見的普通夢遊,按心理醫生的判斷,我半夜跑到室外跑到大街上飆車、搶劫、殺人、強姦都有可能的。”
桂梅立即一臉的不屑,右手往外一揚:“得了,別拿什麼夢遊症說事,這個我不比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