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巴不得你是對的,可你得說出個所以然來呀!”
“我…你…,嗨,你愛信不信。”桂梅終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轉身就跑了,也不願意跟我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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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坐坐吧?”
雯雯在馨雅私底下把我有夢遊的事情告訴她以後的短短2周內,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約我單獨喝咖啡了。
也許是心裡作用,近距離見到雯雯,總覺得她的肚子像正在吹氣的氣球一樣,眼看著就越來越大。上次約我她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寬宏大量,大有既往不咎的慈悲,不知道今天約我是打算唱哪一曲。
“你身體還好吧?堅持定期產檢了吧?”雖然說這話的時候覺得十分別扭,但我還得這麼說,尤其是說我有夢遊的問題以後,連否認雯雯肚子裡的孩子的底氣已經徹底沒了。
大概是我不曾對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過這樣關心的話語,雯雯很高興地笑了,一種要做媽媽的那種陶醉:“當然定期檢查,大夫說挺好挺健康的。”
“你今天找我是有事嗎?要不要我轉點錢給你卡上?”
“你怎麼這麼想,好像我找你就是訛你錢似的?”雯雯隨即從瞬間的不快中走出來,換一種溫柔的語調說:“其實沒什麼事,就是跟你一起坐會兒,聊聊天。”
雯雯用嘴應付我,眼睛和手忙著在手機上瀏覽著什麼:“你看病看得怎麼樣?”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夢遊的事。
“你呀,就是精神、心理包括生理,過得太壓抑了,而問題的根本還是對你妻子的執念和愧疚,真的成了你的心病了。其實你根本不必那樣,我覺得你從感情上沒有什麼對不住你妻子,只怪她命不好。”
雯雯像是自說自話,語速平緩,既沒看我也沒有期待我的反應。
“她去世也不是你的疏忽和過錯,她死了這麼多年,你專心把女兒養大送到國外去上大學,這麼多年你像個柳下惠似的,坐懷不亂,但你畢竟是活在現實生活中的正常男人,你老這麼下去精神上、心理上和生理上能不感到壓抑才怪呢!”
雯雯跟我說了這麼一大篇,視線和手依然停在自己的手機上。
“我也覺得有點走火入魔了,可就是放不下,總覺妻子眼巴巴在一旁看著我的一舉一動,隨時就會回到我的身邊似的。”
雯雯好像沒有聽見我說了什麼,把手機送到我跟前:“你看看,人家關於夢遊症是怎麼說的。”
“夢遊者的夢遊行為十有八九代表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雯雯不知道從哪兒搜出來的,特意把這句話圈起來拿給我看。
“看清楚了嗎?”雯雯微笑著,問我。
我點完頭,雯雯將手機拿回去,很快又翻出一句話:“你再看這一句,‘夢遊者不過是將預先設計好的劇本進行一次幻覺式的排演’。”
“還有這一句,”不等我做出反應,雯雯又將手機遞到我跟前:“夢遊是精神壓抑造成的,所以要根治夢遊症狀必須要做的是解除內心深處的壓抑。”
“雯雯你搜集這些東西幹嘛,那也都是一家之言吧?”我仍然沒摸準雯雯的意圖。
“你再看這個,”雯雯將遞過來的手機又縮回去:“我念給你聽吧。弗洛伊德認為夢遊是一種潛意識壓抑的情緒在適當的時機發作的表現。有些患者會離開居所或作出一些危險的舉動,如翻窗、開車甚至一些暴力活動,如殺人、強姦等。”
我似乎有些明白雯雯想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