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著手指暗暗罵自己。
我以為招了雯雯會高興,雯雯的眼神卻變得暗淡起來。
她究竟期待什麼呢?
但她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提醒我:“既然知道了有夢遊的毛病,就要及時找大夫指導,好好調理,別再弄出什麼亂子來,更重要的還是你的安全。”
這話聽起來暖暖的,也讓人暈暈乎乎的找不到北。
======
雯雯並沒有讓我難堪,但回到家我還是跟馨雅發了一通不大不小的脾氣。
“這事還不夠丟人的,你到處說什麼?有病的不是你是吧?”
馨雅沒想到我這麼大火氣,明白過來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姑娘,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怕她再拿孩子的事去刺…刺激你,我是因為擔心你……”
“你還告訴誰了?”我還不至於善惡不分,見馨雅那個樣子,我語氣溫柔了一些。
“桂梅反正也不相信,看醫生的事沒跟她講。”
“你講不講她已經知道了,他看見我在辦公室吃藥了。”
見我有點垂頭喪氣,馨雅從單人沙發挪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胳膊說:“其實不少人都會夢遊,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你不用太緊張。”
說得輕巧!能用錢擺平還好說,調戲婦女,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這事能不緊張嗎?
撇頭去瞪馨雅,正好碰到她憂慮的目光,我把話又憋回去了,然後打了個寒顫。
======
我也查過資料,說夢遊是在深度睡眠的時候才會發生,但是我不知道這跟過陰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內在聯絡。因為每次下去找妻子,我都會按照師父的步驟進行,其中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就靜觀冥想,自我催眠,然後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飄到了另一個世界。
大夫說鑑於目前對夢遊症病因的不充分認識,當前還只能以精神和心理治療為主,藥物治療為輔。
馨雅不辭辛苦的陪我跑醫院、準備並提醒我吃藥,勸我精神上不要有壓力,心裡有什麼糾結想不開的事情就說出來,最好跟她講一講。
其實對我來說,撇開後來的那些事,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心理壓力。想念妻子,想跟她說說話,想知道她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對我根本不構成什麼精神負擔,相反尋找妻子亡魂反倒讓我充實,生活中充滿期待和寄託。
但別人不這麼認為。
馨雅好像也並沒有聽明白大夫的話。如果她聽明白了,她本應該回避跟我妻子相關的事情,卻偏偏對我書房裡祭祀妻子的擺設,一年四季香火繚繞從不干涉和過問,相反她還依然如故地讓我給她講我和妻子及女兒過去的事情。
一方面想要緩解我的精神和心理壓力,一方面又反覆撩撥在她看來我心頭那敏感的神經,我不清楚馨雅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她的行為會產生互相沖突的結果,還是明知道這是錯的卻無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