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雯雯卻又找到我。
“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準備把孩子打掉。”
人有時真的是很虛偽,我明明有種心中的石頭落地的快感,卻假惺惺地問雯雯:“你真想把孩子拿掉嗎?”
雯雯點點頭,然後抬頭看著我,眼眸中充滿期待:“你能陪我去嗎?”
“我...我陪你去恐怕不合適吧?”
雯雯眼皮拉了下來,不說話,似乎在等我改變主意。
“這樣吧,我讓馨雅陪你去,她是女的,方便。”
雯雯扔下一句‘算了,我自己去',一轉身就走了。
我知道她生氣了,想喊住她,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平時沒見雯雯有什麼走得很近的女朋友,她在這個城市也沒有什麼親人,我有點不放心,就讓馨雅陪她去醫院。做人流雖然不是什麼大手術,身邊有個人陪著總歸是方便一些,心理感受也會不一樣。
過了兩天,馨雅反饋給我說,雯雯還沒想好要不要去做人流呢。
不帶這麼玩兒心跳的好不好!
我以為雯雯是因為我不肯陪她去醫院在賭氣,也有點不太高興,因為我堅信這個孩子與我無關,所以我也沒再去問這事。
週末,雯雯又把我約到上次的那家咖啡廳。
我以為雯雯是要告訴我不做人流要把孩子生下來,所以我答應跟雯雯見面是帶著情緒的,甚至想過要跟她掰斥掰斥這事。
我不想張揚這事,不是說我就認可了那晚上的事是我乾的、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就是我的,我只是因為這件事情還解釋不清楚不想搞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很尷尬。
我們分別點好了跟上次一樣的飲品,雯雯先開的口:“你臉色很難看,還在生我的氣吧?”
“我有什麼理由生你的氣。”我語調平和,但口氣比較冷。
“因為我沒去做人流手術啊。”雯雯望著我看熱鬧一樣的笑了笑,顯然是把我當成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她還好意思一臉輕鬆的樣子!我在心裡哼哼。
“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也想清楚了,主意你拿,決定你做......”
“後果自負,對嗎?”雯雯的臉色開始陰沉。
雖然雯雯說出的‘後果自負’,準確說並不是我要說出的句子,但我跟想表達的意思也八九不離十。
尷尬中,我保持沉默。
雯雯看我不說話,堅定了她對我意思的理解:“你太讓我失望了!從你對你死去妻子的那份情懷,我就心想著自己也一定要找一個像你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你沒法走出對妻子的思念和愧疚,我寧願等,你說你不會考慮再婚我也沒有放棄,我相信你遲早會再婚成家的,我夢想著我就是你的下一個新娘,即使你把馨雅帶到家裡,對她那麼信任,你們看上去就像夫妻進出,我都還在傻傻地痴痴地奢望著,默默地暗戀著,寧願把單相思的痛全部發洩到努力工作中。現在看來我真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