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杆子打不著,什麼都不瞭解,我憑什麼接收你到我公司工作?
是夠二的。
“我公司現在的確不缺人。我建議你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年輕人不滿現狀,處理好了可以成為進步的動力,祝你好運吧!”
本想如果她再沒有什麼話可說就結束談話的,我不想跟那些好高騖遠的人浪費時間,也不想虐殺腦細胞去猜想她的真實動機。
馨雅卻突然起身來到我身邊,半跪在我腿邊,手扶著我膝蓋,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說:“我求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會玩兒命地為你工作的。”
“你換了好幾個地方和工作都不喜歡,你怎麼就認為你會喜歡我這個地方我的公司呢,你待個三兩個月還沒適應新工作就又拍屁股走人,換做你你會沒事找事嗎?”
“不,不,這次絕對不會的。”
馨雅繼續搖晃我的膝蓋,發誓。
我怕旁人看到不好,拉了她胳膊一下:“你先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一個人的心若是靜不下來老想著一些歪七八糟的,在哪兒都待不住,到哪兒都不會踏實地工作。”
我本是勸她靜下心來踏實工作,沒想到適得其反,變成對她的慫恿和鼓勵。
馨雅立即欣喜萬分:“太對了!你也是這樣嗎?我就是這樣的,那個屬於我的地方或者人,我總覺得在哪兒等著我,可就是一直沒找到,我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所以才來回換地方換工作。但我現在好像找到了,是真的找到了。我看著都覺得面熟,肯定是緣分。”
我意識到她說的“找到了”應該就是我的公司這個地方時,驚愕得半天不知道怎麼接話,心想這女孩真是撞見鬼了吧!
“你憑什麼就認為你找到了你想找的地方?”
“安定!就是心安定了!”
看著馨雅興奮激動的神情,我一時搞不清東南西北。
“第一次偶然經過你們這個寫字樓,我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前輩子來過,越看越覺得親切。後來特意到樓下觀察過,就是那次在附近碰到你了,好面熟,只顧想究竟在哪兒見過你的時候把你撞翻了。”
我笑了笑:“你沒忘記呀,我以為你壓根兒不記得了呢。”
“怎麼可能忘記!後來我就忍不住跑到樓裡面去到處轉悠,想看看這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吸引著我。有天下班了我溜進你們這個大樓轉悠到你們公司門前,我差點暈厥過去,有一種漂泊一輩子突然回到家的踏實感。”
太小兒科了吧?都什麼年代了,騙術怎麼不進反退?
我本想挖苦諷刺兩句的,目光對上馨雅的眼睛時,發現她眼眶裡已經淚水盈盈。
又哭!
我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也許真不是什麼騙局,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種感覺呢?
“要不…你…把你的情況給我簡單說一下?”我徵詢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沉重的女孩。
馨雅18歲的時候遭遇車禍的事情就是這次她告訴我的,當然她也是從她叔叔那兒聽說的。她說她花了幾個月才慢慢恢復了記憶的能力,也有很多舊的記憶,不過都是學過的知識資訊類的,家裡過去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對父母和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一概不知,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上大學雖然沒有太多耽誤,但是有些吃力,申請休學了一年,所以四年制大學讀了5年才畢業。
她說她家不是這個城市的,但看著自己生長的那個地方總覺得很陌生,總感覺自己生活的城市不應該是那個樣子,就跑到外地找工作,一年換了三個城市,最後感覺跟這個城市好像有緣,看著就覺得夢裡見過似的,才決定留下來。
一邊聽著她講述,一邊打量著這個聽起來非常不幸、有著與自己年齡不相符的從容和淡定氣質的女孩,我對她的戒備減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