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用不可思議的誇張表情否定了馨雅的猜測:“你想什麼呢,我怎麼請他那種身份的人晚上那樣的地方吃飯?”
“看你也不像是愛撒謊的人,那這事還真的有點蹊蹺。”
“我當然知道很蹊蹺。我也想過肯定是有人冒充,但懷疑不解決問題啊。”
“也是,當下還是悄悄把問題解決了吧,你沒看辦公室裡員工都好奇著呢。”
“你是不是也跟著看笑話?”不知道為什麼,跟馨雅說出來後,就覺得輕鬆了許多。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馨雅把手中的筷子掉了個頭,我趕緊閉上眼睛,半天不見筷子落在頭上,睜開眼看,馨雅舉著筷子的手一直定格在半空。
“能私了就私了吧,解釋不清楚就先別掰斥了,去道個歉,商量一下賠點錢,總比在派出所留個案底強。好歹你老人家也是一個CEO啊,面子還是要的,對不對?”
“幸災樂禍是不是?”
“哪兒有那工夫,我得去洗碗。”
真是氣死我了。
馨雅沒把這當多大個事,可她哪知道真正堵在我心頭的是雯雯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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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地說,夜夜紅串燒店的老闆還是通情達理的,看我那麼誠懇地道歉的樣子,既沒有揪著不放,也沒有獅子大張口,還幫著勸解被打的那個服務員不要跟一個醉酒的人計較。
事情倒是過去了,只是這歉道得真讓人憋屈。
從夜夜紅串燒店回到公司已經快下班了,馨雅估計一直在盯著我,剛進辦公室她就推門進來:“你讓我明天陪你去看病,你約的幾點啊?”
我突然覺得有點小得意,如果我不是耍點心眼說是陪我看病,她哪能這麼上心……
那是從馨雅的叔叔那兒問到了當初搶救馨雅和後來負責康復治療的醫院後,我計劃揹著馨雅去她老家瞭解一下她當初車禍治療和失憶康復的情況,因為馨雅的狀態我總覺得跟當初失憶有關。
我是想這邊先讓她檢查一下,看看馨雅大腦有不有什麼器質性問題,再跟那時的情況有個簡單對比,便琢磨著怎樣既不讓她難堪又肯接受去醫院檢查。
“馨雅,我最近腦子經常出現幻覺,有時候非常疼,有時候想事情想到一半,突然就停滯了一樣。”
馨雅趕緊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關切地問:“是嗎,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很久了,怕她擔心,一直沒敢說,現在越來越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