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不再追問雯雯的事,看起來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見我心事重重的提不起精神,就又嚷嚷著讓我給她講我跟妻子過去的事情,她知道我一講起跟妻子往日的生活就會非常專注,無論快樂的陶醉還是傷感的回憶。
所以馨雅讓我給她講故事有轉移我的注意力安慰我的意思,但馨雅本身對我跟妻子的過去一直保有著迷一般的興趣,幾乎一閒下來,我們單獨在一起,她就會纏著我給她講。
其實跟馨雅講講我跟妻子過去的事情,本不是件壞事,我也可以藉此重溫跟妻子過往的點點滴滴,更主要的是我也想讓馨雅明白,妻子雖然去世多年,但她一直活在我的心裡,她在我心中的份量沒有人能夠取代,同時也算是提醒她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在馨雅的某些舉動讓我感到有些尷尬的時候,我都會把我的這層意思暗示給她。
馨雅雖然不曾用那麼直白的語言嚴肅認真地表示過什麼,但是她的一舉一動,包括說話的口氣、眼神、表情、動作,好像我們是一起多年的情侶或者夫妻,並且她似乎從來沒有在乎過旁人的眼色。
只是我在很多時候不得不迴避或者阻止她的某個舉動的時候,她才會意識到自己的舉止,臉上閃過一片羞澀的紅雲。
她當時能明白過來,但之後很快就忘到腦後了,屬於屢教不改的性質。
至於是真忘記了還是有意充耳不聞,我還真說不清楚。
但因為馨雅賢淑的性格、工作的細緻和遇事的沉著冷靜,加上她很多地方彷彿都能看到妻子的影子,能給我帶來那種猶如妻子在世時的慰藉,我後來已經很難說服自己不把馨雅留在身邊。
總之就是既不想馨雅太粘人造成不好的影響,又不願她離我遠去。
但是一個30開外的剩女,一個40多歲的鰥夫,不清不楚互動頻繁,難免會有閒話和議論,甚至不堪入耳的猜疑。
當時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才有了認馨雅做妹妹的主意。
我記得當時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馨雅答應得不情不願。
“馨雅,你看我們這樣相處,對你對我好像都不太好,乾脆我認你做妹妹吧?”
我當時這樣提議時還有另一層惻隱之心,那就是馨雅是車禍中死裡逃生,父母卻在那次車禍中沒能倖免於難,馨雅相當於是個孤兒。
“妹妹?”馨雅沒有我想象的興奮和欣喜,對於這個身份有些遲疑。
“怎麼,不願意嗎?”
“我怎麼成了你妹妹呢?”馨雅好像有點疑惑不解。
“不行嗎?你要不願意就算了。”滿以為是個不錯的主意,馨雅並不買賬,我的情緒自然也高不起來。
馨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好吧,就按你說的。”
等到馨雅以我妹妹的身份正式住進我的別墅以後,我才發現更尷尬的事情還在後頭。
住在一個屋簷下,馨雅回到家就像個家庭主婦一樣,油鹽醬醋、擦抹洗涮,本該是我這個做哥的呵護著,她反倒像我妻子一樣揮灑自如,把屋子收拾得井然有序,也把我提溜得團團轉。
更讓人下不來臺的是,獨處一室,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單獨相處,馨雅更是纏著不放讓我給她講故事,回憶我與妻子的陳年舊事。
講故事本沒有什麼,問題是馨雅每次都會走神,發呆,恍惚,有時會冷不丁冒出一句大跌眼鏡的話來,或者參與到當時故事場景的描述中,弄得我不知道她是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還是她本來就知道我跟妻子過去的所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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