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則淒厲地哭喊著:“不,我不能讓孩子離開。”
王半仙不為所動,依舊緊緊盯著我,似乎在探尋著什麼。
這時我感覺天靈蓋一涼,感覺什麼東西抽離出了我的身體。
也就在這時,他身後毫無徵兆地出現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逐漸凝實,竟是李叔之前看到的那個白衣女子!她神色冰冷,周身散發著徹骨寒意,死死地盯著王半仙。
王半仙渾然不覺,還在自顧自地說著:“這孩子的劫難,只有我能……”話還沒說完,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王半仙交代完便轉身離開,剛邁出屋門,一陣陰寒的風猛地刮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衣女子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隻蒼白的手迅速探出,直直地掐住了他的脖頸。
王半仙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雙腿拼命地蹬踹,雙手用力地掰著那隻手,可一切都是徒勞。
不過片刻,他的身體便軟綿綿地倒下,沒了動靜,而白衣女子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這便是我的第一劫,王半仙說的沒錯,不是我死就是別人死,而這次就是他替我死。
屋內的父母,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還沉浸在王半仙那番話帶來的巨大沖擊中。
隔壁李叔隔天早上出門,冷不丁被門口的東西絆了一跤。他穩住身形一瞧,嚇得“嗷”一嗓子,差點直接癱倒在地——王半仙直挺挺躺在地上,臉色烏青,雙眼圓睜,脖頸一圈觸目驚心的青紫手印,早就沒了氣。
訊息瞬間在村裡傳開,村民們蜂擁而至,裡三層外三層把我家圍得水洩不通。大家看著王半仙的屍體,驚恐與疑惑寫在臉上,緊接著便炸開了鍋。
“這咋回事啊?王半仙咋死這兒了?”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難不成撞邪了?”
這時,人群裡有人扯著嗓子喊:“我早說那剛出生的孩子是災星!打從出生就邪乎,天雷圍著劈,還長著蛇臉,指定是他剋死了王半仙!”
這話像火苗掉進了火藥桶,眾人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肯定是這孩子作祟,趕緊把他弄走!”
“留著他,村子還不知道要出啥事兒呢!”
父親聽聞,氣得滿臉通紅,幾步衝出門,怒吼道:“你們別血口噴人!我兒子才剛出生,能做什麼?這事兒和他絕對沒關係!”
但村民們根本聽不進去,吵鬧聲、指責聲越來越大。母親在屋內緊緊抱著我,哭得泣不成聲,滿心的委屈與恐懼無處訴說。
幸好老村長及時趕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沉思片刻後說道:“都別吵了!事情還沒查清楚,別隨便冤枉人。先把屍體抬到鑑定的地方去。”
眾人雖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了。一番鑑定後,結果讓人摸不著頭腦——屍體除了脖頸處的手印,沒有任何外傷,可就憑這手印,按常理又不至於把人致死,於是暫時排除了人為因素。
這結果一出,村民們更堅信是我剋死了王半仙,嚷嚷著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決。
無奈之下,我爺爺想了又想,最後決定請方圓十里最出名的出馬仙林婆子來看看,同時林婆子和我家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
林婆子向來大大方方,據說能與各路仙家溝通,處理邪祟之事十分在行。
沒過多久,林婆子身著一身普通的衣服進了村。
她走到王半仙屍體前,眉頭緊皺,繞著走了好幾圈,嘴裡唸唸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