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
平日有十一大臣,嚴成錦來時只見八人,其餘幾人沒來,是全染了廣瘡。
弘治皇帝長吁一口氣:“刑部的獄案,先送到都察院,由嚴成錦處置。”
天下太平,也沒什麼大案。
只是,有些犯人砍頭的日期到了,需要尚書籤字批准。
嚴成錦微微躬身:“臣遵旨。”
弘治皇帝最擔憂的是戶部,不可一日無堂官:“戶部無左右佐官,一直由韓卿家獨自擔任,朕想敕封王瓊,為戶部右侍郎。”
王瓊做事認真,算賬絲毫不差,韓文常常推舉他。
但弘治皇帝一直沒讓他升官,便是想讓他多算算賬。
嚴成錦微微抬頭,此人是正德和嘉靖朝的名臣,極有意思,常賄賂官員辦大事。
正德和嘉靖年間,王守仁正是受王瓊庇護,才能倖免於難。
弘治皇帝敕封王瓊也正常。
畢竟,如果沒有他干涉,歷史就會按正常的節奏來走。
劉健頷首:“王瓊是戶部郎中,對戶部的賬目極為熟悉,再適合不過。”
“臣也推崇此人。”曾鑑躬身。
……
戶部,值房。
這幾日,京城多事。
王瓊暗自慶幸,因禍得福,官運亨通,升了戶部侍郎。
他笑吟吟抱著一個箱子,一人發一物。
“高瞻兄,這是良鄉的金絲靉靆,你戴確實好看。”
“有德兄啊,區區一壺五糧虎酒,不成敬意。”
戶部值房喜氣洋洋,人人都收到了心意,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
除了謝遷,也只有王瓊有這本事。
等把準備的禮品發完了,王瓊才心滿意足,坐回書案旁。
哎呀,老夫終於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