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
方倫提醒道,鍾維發在這裡已經坐了半個小時,愣是一句話沒有說。
不說話裝深沉?方倫無語。
鍾維發回過神,說道:“不好意思,我剛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其實,直到如今,我和安彩認識已經有十多年了。”
“我們是在高中的時候認識的,安彩家庭條件不好,但人聰明又努力,被SH的一家名校破格錄取。”
“那時我恰好在那個學校鍍金,嗯,沒錯,就是鍍金,我不喜歡學習,是父親將我硬塞進去的,並告訴我就是混,也要混到畢業。”
方倫面無表情,心裡呵呵,這該死的特權果然無處不在,聽起來真是讓人感到憤怒。
鍾維發抬眼望了望方倫,見他沒什麼反應,繼續道:“我高中時年少輕狂,整天在學校惹事生非,直到有一次我惹到了她。”
“安彩高中時正義感很強,而且根本不會對別人低頭,得罪我後,她的人緣非常差,幾乎所有的同學都排斥她,將她孤立在外。”
聽到這裡,方倫有了一些興趣,“接下來呢?”
鍾維發喝了口水,感嘆道:“正是因為她這不服輸的性子,每次路過她們班級的時候,我都會故意逗弄她,漸漸的,她已經成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一天見不到她,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香。”
“這件事說來也怪,當初追我的女生那麼多,我偏偏看中了這個倔強的野丫頭。”鍾維發道。
野丫頭,我記下了。方倫默默道。
“你繼續,別停。”
“你這小子,真拿我當說書的了。”鍾維發笑罵一聲,然後道:“我們關係的轉折點並不美好,那是在一次放學之後。”
說到這裡,鍾維發臉上露出追憶之色,方倫這次沒有打斷他,他看得出鍾維發很享受這種感覺。
“抱歉,我繼續說。”
“我發現我喜歡上她後,礙於面子,我並沒有直接和她表白,而是偷偷的暗中關注她。”
“在一次放學後,天色有些昏暗,我吊在它不遠處,想來她也沒有發現我,只見幾個人圍住了她,我認得出,那些都是她班級裡的同學。”
“這些人有男有女,幾人對她推推搡搡,我下意識便衝了出去,到得近前時,我才發現情況似乎發生了反轉。”
“怎麼了?”方倫問道。
“安彩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捅了其中一個同學,神情看起來頗為鎮定,我當時驚呆了,沒想到她竟敢如此。”
“說實話,我當時腿肚子都在打顫,生怕她發瘋給我一下,畢竟,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鍾維發苦笑。
鍾維發有些口渴,拿起瓶子後,發現瓶中水已經在不知不覺前被他喝完。
“你坐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吧。”
方倫將水放在桌子上,說道:“繼續。”
“哈,爽。”鍾維發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水,繼續講道:“幸運的是,安彩還算理智,但捅人的事情對她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以她外鄉人的身份,發生這種事情,開除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你幫了她?”方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