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方倫從波月網咖走出,伸了伸懶腰,同時打了個哈欠,搓了搓手,數了數自己兜裡剩餘的錢。
除去坐公交的硬幣錢之外,買藥花費了四十元,上網花費了八元,一百五十元錢,僅僅一天就消費了四十八元,這讓方倫感覺腦袋有些痛。
賺錢的事情,該提上日程了,寒假之前,必須將一切都準備好。方倫暗道。
點點雪花稀稀落落的從空中飄落,方倫獨自穿行在雪夜裡,耳朵上戴著趙涵月臨走時送給自己的兔耳朵耳包,怪異而又溫暖。
街道兩旁,昏黃的燈光照耀出亮銀色的雪花,北方的冬天,除了寒冷以外,毛絨狀如精靈般的雪花可以讓人在這沉靜和冷清的季節中感受到一絲溫暖。
狹小的廚房內,李玫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做飯時產生的霧氣,在遇到寒冷的玻璃窗時,凝結出了細小的水珠。
她擔憂的望著窗外,雪這麼大,孩子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回來,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想到新聞上拐賣小孩的事件時有發生,李玫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擔憂,道:“建國,這麼晚了,孩子怎麼還沒有回來?”
方建國躺在屋裡的雙人床上,腰腿上的疼痛使得他的心情有些煩悶,這該死的鬼天氣什麼時候是個頭?
“別把他當小孩,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網咖裡面呢,學習成績上不去,放假也看不見人影,就沒看見過他有學習的時候。”方建國不耐煩的道。
李玫沒聽到想要的安慰,不悅道:“他多大在我眼裡也是孩子,等孩子回來,你別總擺著那副臭臉,說這說那的,學習成績好的我也沒看出息到哪去。”
方建國揉著腿,哼道:“你不問我,我能說嗎?我現在腰痠腿疼的,哪裡有功夫說他。”
李玫面上閃過了一絲愁容,道:“要不這個冬天就別出去幹活了,養養身體,等天氣暖和了再出去吧。”
“說的輕巧,指著你那一個月二千多塊錢的工資,也就交個房租水電。衣食住行,學雜費,哪裡不要錢?你別管了,我這都是老毛病了,歇什麼歇啊。”
“唉。”
李玫嘆息一聲,她對這種看不見希望的生活有些厭煩,曾經的光鮮亮麗被柴米油鹽侵蝕的面目全非,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兒子那裡。
“噹噹噹!”
敲門聲響起,李玫的面色一喜,暫時甩開了腦海中的鬱悶想法,開啟門,見方倫的身上佈滿了薄薄的雪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身體,雪花順勢簌簌落下。
“兒子,你去哪裡了?咋這麼晚才回來?”李玫埋怨道。
方倫哈了哈手,屋內的熱氣讓他冰冷的身體感到極度舒適,他將棉襖掛上衣服掛鉤後,回答道:“班主任建了個學習小組,讓學習好的同學帶帶我們,我去我們組長家裡補習去了。”
“那挺好啊。”李玫站在廚房門口,突然發現方倫耳朵上怪異的兔耳朵耳包,忍不住問道:“你這耳包哪裡來的嗎?”
聽李玫問起耳包的事情,方倫心裡升起了欣喜的情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美滋滋的道:“這是我們組長借給我的。”
李玫眼睛眯起,作為過來人,她能感覺到兒子的狀態有些微妙,試探著問道:“你們組長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啊,怎麼了?”方倫奇怪道。
“女的?”
李玫眉頭皺起,嚴肅的道:“兒子,你是不是早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