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稍晚了一些。
方倫在經過了五分鐘的震驚以後,很快便回過神來,並不是方倫的神經有多麼大條,而是他上學要遲到了。
想起自己上學時嚴厲的班主任周老師,方倫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直到離開學校之後,他的耳邊還時常響起周老師的斥責聲。
沒有再多磨蹭,方倫顧不得檢查書包裡的東西,臉也沒洗,飯也沒吃,拿起書包便是向著學校趕去。
厚厚的積雪沒過鞋底,方倫走的每一步都會在雪地上留下深深地腳印,學校離方倫的家不遠,方倫一邊努力的奔跑,心裡一邊祈禱著老師今天最好起的晚一些。
方倫不想在一幫小孩子面前出醜,更不想像上一世那樣渾渾噩噩的度過。
“鈴鈴鈴!”
“該死的,就差一步。”
方倫氣喘吁吁的站在了校園大門處,這時操場上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學校出名的混混在這裡無聊的遊蕩,以前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既然已經註定要遲到了,方倫反而不再著急,他慢悠悠的穿過操場,這時,一個籃球滾落到了他的腳下。
“倫哥,一起玩會啊?”
方倫一怔,下意識的將籃球踩在腳底,視線一掃,長手長腳,身材健壯,胳膊略微隆起,臉上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
因為記憶比較模糊的關係,方倫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眼前這個人是誰,他叫李文傑。
李文傑現在是留校察看的狀態,說是留校察看,其實便是等到中考時跟著考試,平時老師根本不會再管他。
“倫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李文傑不滿的道。
被李文傑的說話聲驚醒,方倫看著大了自己一歲,長相更是老成的李文傑一口一個倫哥叫著,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他當年和李文傑的關係不錯,兩人都是比較直爽的那種人,因此,整個中學裡,除了林截,便屬兩人的關係最為要好。
不過,上一世自己輟學後,李文傑也搬離了明德縣,兩人從此便沒有了交集,再得到李文傑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在數年後的華夏日報上面了,因為防衛過當導致受害人死亡,所以他被判處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方倫唏噓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不了文傑,外面太冷我要進屋子裡面了。”
“還有,你……”方倫欲言又止的道。
“你今天有點奇怪啊,怎麼婆婆媽媽的?算了,你進去吧,我找姜虎他們玩去了。”李文傑嘟囔了兩句,撿起了地上的籃球,向著另一處的籃球場地走去。
“呼。”
白氣從方倫的口中吐出,他是真的有些冷,搖搖頭甩去腦中的事情,想到一會兒班主任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方倫頓時變為了苦瓜臉。
八年一班,教室內。
“到。”方倫望著教室內坐的整齊的學生,硬著頭皮喊道。
學生們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神情,在方倫到來後瞬間精神了起來,滿臉都是吃瓜看好戲的神情。
“哈哈,他肯定是又起來晚了。”林截很不厚道的在座位上笑道。
安靜的教室,因為方倫的出現,出現了嗡嗡的嘀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