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天下不請自來,著實在眾人的意料之外!
他的突然出現,讓本就不穩的一人公司局面急轉直下,朝著不可預估的方向不斷偏移。
眾目睽睽之下,嬴天下手捋白鬚,面帶不屑道,“我兄弟嬴仁義,倒行逆施,屢次謀害方神醫,今日死在自家女婿刀下,亦是作繭自縛,與旁人無關!”
一句定乾坤,就算有心人,再怎麼想把嬴仁義之死的罪名,扣在方飛浪頭上,也抵不過人家嫡親兄弟的一句“公道話”!
“二叔!”
嬴氏八子異口同聲喚了一聲,正要繼續往下說,被嬴天下一個手勢打斷,“住口!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
“你們九個,雖然都掛著我嬴氏之姓,說到底,都是我兄弟,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孩子,就算施捨給你們一點點的股份,你們也沒資格發言!”
“就算你們之間的父子情誼再深厚,能比得了我們兄弟之間的血親深厚?你們得知道,我手裡持有一人公司49%的股份!比你們幾個手裡的總數加起來還多一倍!”
“因此,一人公司,由我接手了!你們要是懂事的,就別在我面前,賣弄自己的本事!”
說到這裡,明眼人都看明白了,這是一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大戲啊!
嬴仁義的屍骨還在地上躺著,沒人想著替他討公道說法,都想著如何分割一人公司!
名義上的親兄弟來主持公道,卻也沒有做出任何對死者有意義的行為!
一人公司上下,無不心寒至極!
利益面前,親情如紙薄!
“二叔,您是長輩,又是一人公司的大股東,這點我們承認,也認可!但是,我乾爹不能就這麼無辜枉死啊!您得替他做主啊!”
嬴賈紅著眼睛,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那並不存在的眼淚,手指著沈昂和嬴蓉夫婦,向嬴天下高聲控訴道,“二叔!我們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是沈昂親手殺了乾爹!他們夫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行兇,您不能放過他們!”
“對!不能放過!”
人群中有嬴家的盟友,立刻出聲附和道。
嬴蓉一聽這話,當即氣急敗壞地跳起腳來,手指著嬴賈的鼻子,劈頭蓋臉罵道,“嬴賈你這個烏龜王八蛋,誰給你的膽子,把弒父的屎盆子往老孃的頭上扣?我今天非活劈了你不可!誰也別攔著我……”
眼看著嬴家大亂,一人公司根基不穩。
方飛浪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
今日,本來是殺他的盛宴!誰能想到,一路發展到現在,竟然成為嬴家的內亂。
時至此刻,他再也沒有呆下去的想法,也不想看著一群瘋狗,在這裡互相攀咬。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和更強大的敵人,等待他去應付。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