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頓市南城第一中心醫院。
當孟韶華甦醒的那一刻,淡淡的藥劑瀰漫在周圍,潔白的天花板和被單,以及手背上掛著的吊瓶彷彿在告訴她此時身在何處。
“先生,病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健康,這幾日是不是經歷了什麼過度影響情緒狀況的事情?”
她緩緩轉過纖細的脖頸,病房門前,墨河正在跟兩個醫生交談著。
“……確實如此。”面對醫生的問話,墨河斂了斂眸光,語氣低沉的說道。
“病人最好不要再承擔太大的情緒波動,儘量開解一下她,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慢慢修養即可。”說完,醫生注意到孟韶華睜開的雙眼,旋即說道:“她醒了。”
“韶華丫頭!”墨河回過頭,對上了少女有些黯淡的目光,急忙走到床邊,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墨叔叔……我沒事。”
孟韶華臉色蒼白的輕咳了兩下,慢慢的靠著枕頭坐了起來,墨河無奈的說道:“怎麼會沒事,你暈倒的時候,臉色簡直差到了極點。”
經過醫生的描述,墨河隱隱猜到,少女這段時間內心一直極為壓抑,但面對他的時候,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甚至能夠對他露出笑容。
她一個人,將所有的悲傷和痛楚,全部壓在了自己的心頭。
而當她聽到,自己的父親被關在了馬格林頓大監獄,那個傳盟中著名的死牢監獄後,那股壓抑終於徹底的爆發出來,就好像一直以來支撐著內心的某樣東西突然碎裂,再也難以癒合。
“我……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他……那個人……”孟韶華喃喃自語,眼神晦暗。
“墨叔叔,我不要待在這裡……我想見他,我要問他到底做了什麼!”
少女拉開被子,伸手便要拔掉自己另一隻手背上的針頭,墨河臉色一變,急忙拉住她的手臂。
“韶華丫頭,很抱歉,你恐怕見不到他了。”
孟韶華渾身一僵,愣愣的抬起頭,看著他,說道:“墨叔叔……你說什麼?”
“三個月後,東蘭頓廣場,孟昌黎將會被公開處刑。”
墨河的語氣無比沉重,說道:“出於孟昌黎身份的特殊性以及他所盜竊資料的重要性,從前半個多月前開始,馬格林頓大監獄便禁止探監,蘭頓市周圍的佈防兵力也在逐漸朝著這裡調動,防止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之前我進去,跟那位監獄長溝通了半天,可是他就是不肯同意探監孟昌黎的要求。”墨河深深的嘆了口氣,看著少女說道:“我跟他說,是孟昌黎的女兒想見他,監獄長說必須向上面請示,而且只有三個月後,臨刑前才可以見到他。”
“怎麼……會這樣……”孟韶華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韶華丫頭,你先不要著急,昌黎兄的事情,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墨河沉聲說道:“如果他真的盜竊了那份資料,而如今又不願意交出來,你是他的女兒,未嘗不能成為開啟事情缺口的契機。”
“但是,我隱隱覺得,他們似乎對要回那份資料的想法,並不是很強烈,至少從那位監獄長的態度來看,似乎是如此。”
“也許這只是我的錯覺,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們至少不會直接對你動手”
“墨叔叔……”孟韶華抬起頭,眼神複雜的問道:“你說的他們……是指誰?”
墨河沉默了片刻,說道:“你應該知道,傳盟與共聯不同,共聯在如今共聯領袖的帶領下,已經逐漸發展為了一個可以自行運轉,甚至不需要上面過度插手干預的龐大體系。”
“但是在傳盟,卻不是這樣,傳盟下轄六個部分,負責人分別為五大長老以及科研總院的院長,我們的工作和任務,都是由傳盟盟主全權掌控。”
說到這裡,墨河的眼神微微暗了暗,道:“我不擅長處理事務以及運作,所以跟其他負責人直接的大部分接觸,只限於盟內會議,私下裡也交集不多,特別是在那位曾經指引我道路的人走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