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熊招對呂武太熱情了,一點不像是一名君主在對待敵國的大臣,可能連自己國家的重臣都有所不及。
像他們這種有身份地位的人,哪怕一時間被太陽曬黑了面板,修養一段時間總是能夠重新養白,面板還一般粗糙不到哪去。
當然,不要將手的面板算在其內,經常練武的人誰不是手掌和手指結成繭子。
呂武看完了楚君熊招的黃金甲,才觀察長相什麼樣。
白白的面板是必須的,再來就是現在只要行冠禮就會開始進行蓄鬚,大男人再怎麼都會有山羊鬍,個別雄性荷爾蒙過剩的人則是會滿臉繞腮胡。
楚君熊招長得有點胖,上嘴唇之上有著兩邊倒卷的鬍鬚,下巴則是一撮比較稀鬆的山羊鬍。他一雙眼睛有點小,興奮之下睜得比較大,鼻子稍微有點朝天鼻,耳朵則是有點偏大,那樣的五官再配合一張圓圓的臉蛋,瞅著竟然有點小可愛?
“寡人盼今日,已盼多時。”楚君熊招說著又要伸手拉住呂武的手臂。
呂武不留痕跡地側邊走了兩步,嘴裡客氣道:“外臣有幸得楚侯掛念,深感惶恐。”
一直被敵國的君王念念不忘,怎麼辦呀?為了給點面子,肯定是要表現出害怕咯。
楚君熊招牽不到呂武的手有點小失望,還將失望擺在了臉上,邀請道:“陰子與寡人同車,如何?”
公子成乾笑著,說道:“王上,陰子乃是晉之元戎。”
楚君熊招先是嫌棄地掃了公子成一眼,又用期待的表情看向呂武,瞪著小眼睛等待答覆。
晉國和楚國是交戰國對吧?在場的晉人和楚人看到楚軍熊招的態度有點要產生一種感覺,比如兩國是不是要停戰,進入到友好互助的階段?
由於楚君熊招太過於熱情,再來是呂武存了點“有求於人”的心思,兩人最終還是共乘一車了。
擔任“王駕”御戎的人是蒍以鄧,他在楚國擔任的官職叫宮廄尹。
其實這個“宮廄尹”是個新出現的官職,本來應該由養由基擔任,問題是養由基隕落在“鄢陵之戰”了,蒍以鄧在第三次“蕪湖之戰”表現出色也就成功佔坑。
晉國和楚國的大軍來到這個地方,附近的樹林肯定是徹底倒了血黴,好些林子被砍伐得光禿禿,再來是活動的人一下子猛增,傻乎乎待在原地的動物已經成了人類的腹中食物,其餘的動物麻溜地開始了自己的遷徙之路。
狩獵是楚君熊招提議,地點卻是要呂武來定。這個就是互信基礎的禮尚往來,會減少很多的猜忌,避免更多誤會的產生。
呂武選的地方是在賴澤水系的下游。
那邊是一片山地的旁邊,每一座山的海拔都不高,它們西面是一片森林覆蓋不是那麼密集的平原。
打獵其實還是很講究經驗的,必須知道什麼樣的地理環境能夠吸引野生動物前往棲息,當地是個什麼環境又會吸引什麼型別的動物。
兩國大軍駐紮的區域是鄭國的農耕高度開發區,肯定不合適用來狩獵,要不然狩獵就要變成“打洞”了。
什麼“打洞”啊?就是尋找各種喜歡躲在洞穴的小型動物,比如老鼠、兔子、穿山甲之類什麼的,更可能挖出的是蛇。
不想“打洞”還能進行射鳥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