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下,那常軒在諸天劍陣中確實堅持不下去了,十二個“他”都盡顯敗像,左躲右閃,於悟虛眼中不過跳樑小醜。
便是此刻,畢其功於一役!
悟虛此刻,竟是愈來愈亢奮,猶如服了權力的春藥;竟是愈來愈清明,以觀世音菩薩法相而觀世間一般。
唵、嘛、呢、叭、咪、吽!
悟虛忽然於無明處誦出六字大明咒,猶如射、、精之時本能的呻吟。
諸天劍陣中,十二個常軒,盡皆重傷,或躺或臥,不復有再戰之力。
阿彌陀佛!悟虛誦了聲佛號,依舊以觀世音菩薩法相,顯現在他們面前,手持楊柳淨瓶,妙相莊嚴,慈悲無比,“佛法無邊,普度眾生!今日度化爾等,爾等當知其中因果。”
悟虛說罷了,便要行那度化之事。
這時,一個魔修站了起來,他的雙手被削去了,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緊接著,又一個魔修站了起來,他的雙目被刺瞎,站在那裡,眼眶還滴著血淚;緊接著,又一個魔修站了起來,他站在那裡,傻笑著,似乎被打成了傻子。。。。。。。一個一個,十二個魔修,站了起來,站在那裡,個個殘障。
“我天殘宗修士,生是天殘宗的人,死是天殘宗的鬼!”
“我斷手,便斷手!”
“我眼瞎,便眼瞎!”
“我說不出來,便說不出來!”
“說我傻,我便傻!”
。。。。。。。
這十二個魔修,十二個常軒,站起來,各自說罷,旋即飛起,在空中匯聚在一起,化作一個常軒。
“想不到你竟然逼得我使出天殘變!”常軒,依舊身著白色軟袍,左右手舒展開來,渾身魔氣洶湧,像隨時會飛走的鳥,“和尚!我們雖然殘缺,卻不需要你來度!我們左手拼右手,眼睛拼喉嚨,最後終會拼出一個完美的我。”
“常軒,你借殘障之人修行,種種執念,生根發芽,業緣糾纏,你還是你麼?何時得解脫?”悟虛見狀,瞬間明白了許多,嘆聲問道。
“何為執念?”常軒說到這裡,仰天長嘯,渾身魔氣轟然一下燃燒起來,整個人像一個巨大的火球,諸天劍陣不能擋,曼陀羅法界不能擋,直飛天際去,“有手的,說沒手的是殘缺,自以為是的,說別人是智障。菩薩上身了,便以為自己是菩薩。這個世間,不只是你們的,你們說了,不算。”
菩薩上身了,便以為自己是菩薩。悟虛猛地一驚,與海音螺的感應隨即斷開,腦海神識一片空白,渾身也疼痛無比,四肢動彈不得,沒有了一般。
你說我沒手和腳,但我依然行走。
你說我又聾又啞,但我覺得你嘰嘰喳喳。
你說我瘋瘋癲癲,我笑你看不穿這世間。
你說我是智障,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