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惹得那常軒連翻白眼,怪叫不已。那常青目、羅不喉夫婦只得苦笑著攔住悟虛,請悟虛無論如何。施展佛門神通,為常軒調理一番。
悟虛復又落座,對這夫婦說道,“莫說此乃魔域天殘宗地界,下面慈城裡也有數千魔修。貴公子不入小僧法界,小僧當眾施展佛門神通,誦經說法,豈不成了擾亂公共秩序?甚至是被當作挑釁?”
“區區一個真靈脩士,竟然如此大言不慚!”常軒哈哈大笑,笑得口水直流。
常青目、羅不喉夫婦,愣了愣,方才反應過來,一邊止住常軒的無禮,一邊對悟虛連道無妨,隨後竟然各自傳出一道神識,一道直奔下方慈城,一道四周而去。隨後,對悟虛說道,“我二人已經傳出訊息,將大師今日在此誦經之事,遍告周知。”
他夫婦二人話音剛落,下方慈城,頓時安靜了下來。悟虛低頭一看,城中許多魔修,都抬頭朝著城主府上空望來。又聽得,有魔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城主夫婦,又請佛修來給少爺療傷了。”
“休得胡說!少爺沒有傷,只是境界不穩,需要佛音調劑一下。”
“正是如此,我等修煉魔功,難免有些激進,偶爾聽聽佛音,調節一下,這是宗主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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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虛不由臉色微變,想不到佛門誦經在這些魔修口中,竟成了偶爾調節身心之用?!
那常青目、羅不喉夫婦見悟虛臉色微沉,急忙道,“他們胡言亂語,大師不要在意。”隨即向下方呵斥道,“肅靜,休得呱噪!”
悟虛冷哼一聲,心中起了要強之嗔念,遂問道,“元法大師,先前誦的是何經文?”
那常青木與羅不喉對視一眼,面露為難之色,“元法大師,當時並未言明。”
常軒,在一旁,懶洋洋地說道,“他最後唸了段咒,說是什麼冷眼咒?”
楞嚴咒?悟虛點點頭。那元法大師當時誦的便是楞嚴經了。這常軒,心無定見,神識錯亂,晉升之時,恐怕更是心魔叢生。而楞嚴經,多有破除心魔邪見的章句。是以,元法大師以此誦持,助其守住心神神識,勉強晉升真靈。照理說,有元法大師誦持護法,他又晉升真靈,心神必然進一步凝練,斷不會依舊如此混亂。悟虛想來想去,這恐怕和他修煉的魔功有很大關係。許多魔功會吞噬其他修士神識,但又疏於煉化,甚至刻意保留原先所吞噬的修士神識。如此一來,縱然晉升真靈,也難免心性混亂,猶如多重人格,瘋癲狂亂。
想到此處,悟虛有了主意,不過依舊問道,“不知軒公子修行的是何魔功?”
“你這和尚,怎麼這般婆婆媽媽,囉裡囉唆?!”那常軒早就不耐煩了,一下就跳了起來,轉過身對著母親羅不喉陰惻惻地說道,“母親,助孩兒一臂之力,擒下此人,直接吃了他的舍利子便是了!哪裡用這般麻煩!”
那羅不喉,朝著悟虛尷尬一笑。
“阿彌陀佛!”悟虛祭出法界,大日如來法相顯現,“漫說小僧沒有舍利子,便是有,軒公子你也無福消受。”
“來來來,再戰上一番!!”常軒,忽然口中長出一對獠牙,雙手飛舞著,衝了過來。
“軒兒又犯瘋病了!”那常青目、羅不喉,急忙將其攔住,“妙虛大師,還請快快施法誦經。”
“貴公子,心無定見,猶如多人同在一身,爭鬥不休,皆要當家作主。此番,口長獠牙,便是另外一人也。”悟虛一邊解釋,一邊結印,“這些人,除了本人,皆是昔日種種業,糾纏不休。”說到這裡,悟虛住口不言,而法界中大日如來法相,則益發明亮莊嚴起來。
緊接著,法相周圍的烈焰,開始跳動起來,猶如音符,然後逐一飛出,化作一朵朵金黃之光做成的花,漂浮在那常軒頭頂之上,遠遠望去,猶如一面經幡。
那常軒,此刻也盤著腿,雙目緊閉,神情變幻莫測,彷彿陷入天人交戰之境。
約一炷香時間之後,悟虛一聲阿彌陀佛,緩緩停了施法。法界法相半隱,空中異像消失。
下方那些圍觀的慈城魔修,不由大失所望,紛紛咕噥著,說悟虛太小家子氣,一場誦經,卻是連個響兒也不讓旁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