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種種,交織匯聚在一起,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和意趣。
但如何能修成肉身法界呢?悟虛苦思不已。自己當初在虎族之地,便可以將那些虎妖之靈收納入體,烙印在胸,但在悟虛看來,這根本不算肉身法界。
何為肉身法界?自己肉身有萬千眾生,眾生皆有靈性皆有佛性,皆能入我法界之中,或與我同在一法界中,並且能夠各自修行。那些虎族妖靈全是外物,也沒有佛性,更無自主意識各自修行,由此何談肉身法界。
但這般的想法,這般的修行,何其難也!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試想一下,如果你的手,有了自主意識,還算你的手嗎?或者,算自己的一具分身?但分身是分身,無論是本身還是分身,哪裡有法界?
悟虛想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不禁有點懷疑自己這番想法是否正確。
悵然睜眼,環顧四周,密室內獨自己一人,恍恍惚惚,而外面燈火照空,修士湧動,一片熱鬧光景。這是除夕之夜到了,悟虛起身,復又出了密室,出了城主府,來到了還珠樓。
此次,蘇吉安排的真靈脩士聚會之處,依舊是那聽雪閣。悟虛悄然進了聽雪閣,默默地坐著,遠遠看著那些修士們。
他們似乎沒有悟虛此刻這般修行遇到瓶頸的煎熬和煩惱,隨意的走來走去,有說有笑。
許多的靈酒靈食,正陸續擺放出來。
一處閣樓中,十餘名花容月貌的女修,全都穿戴著豔麗的服飾,似乎是等著出場獻藝助興。
。。。。。。
“悟虛大師,似乎也不怎麼喜歡這些凡人風俗?”虞仙子不知何時,飄然來到。
悟虛淡淡答道,“小僧先前也是凡人。只不過,修行以來,倒真的是對這些有些淡了。不知虞仙子呢?”
虞仙子笑了笑,“”本宮自懂事時起,便在大自在宮,這除夕之夜、親民盛筵,倒是聽說過。“
悟虛,忽然回首,看著虞仙子,“仙子,自幼便在大自在宮?“
虞仙子,不想悟虛有如此問,不禁啞然,片刻之後,問道,“據聞,此番盛筵一應花費,皆是雍州駐軍出?“
悟虛反問,“有何不妥?“
虞仙子依舊不答,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望著遠處下方,“這些普通修士,原來和凡俗之人並無區別。“
悟虛點點頭,“這句話,小僧倒是頗為贊同。這些普通的修士,雖然能夠修行,但資質有限,或機緣不夠,比起那些凡俗之人,無非是身體結實點,精神好一點,多了些壽命,多了些力氣,能在半空飛起來。“
“所以,他們之中許多人,還不如凡俗之人,白白浪費了許多的靈資。“曾山,走了進來,踱步窗前,負手而立。
“倒也不能如此說,“悟虛斟酌著言辭,“既是修士,便當有能夠接觸享受靈資的權利。恰如凡俗之人,既然與我等一般,都是人,便當有人之能夠接觸享受的權利。否則,當初的我等又從何而來,何以走到今天。”
“城主大人,不愧是佛門高僧,慈悲為懷。”李適之,與肖家棟、呼延武,呼延武二人,踏步而來。那呼延武,面色泛紅,隱有酒氣。
“想不到呼延道友,早早就喝上了。”悟虛笑了笑,伸手示意三人入座。
“我等雖說比不上京城那些豪門世家,但也上上下下卻也有數百人,便趁著這時候,儘量聚一聚,所以來遲了些,還望諸位見諒。”肖家家主,肖家棟一邊含笑說道,卻一邊尋了一處不起眼處坐了下來。
這時候,蘇吉也進了來,恭聲問道,“啟稟城主,時辰已到,城主及諸位是否出面宣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