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山,深深看了悟虛一眼,“曾某知曉,大師與他們之間有過某種約定。但他們所能給的,實在是有限。大師可以姑且暫作壁上觀,待到後面,自然便明白。”
曾山這番話是要悟虛在自己隨後的行動中不要出手阻撓。然後,悟虛便會明白如何取捨。
悟虛頓時笑了起來,“小僧方才便說了,將軍只要有理有據,自然可以便宜行事。只不過小僧想問一句,將軍如何保證真正徵繳到靈資。”
先前,悟虛推動靈資令,是要修士主動上繳,然後派朱元璋、張翠露等人巡視,若有發現修士仍有靈資,比如售賣、使用等情況,(除自身法寶以及貼身之物外),即可當場沒收。當時因為世家領頭到城主府做足了姿態,,其餘修士也算配合。但大家都明白,不過是過家家一般,都是象徵性繳納一點,然後不在明面上使用罷了。
悟虛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不能逮著人,一個個逼他們交出儲物戒,不然便當場格殺?也不可能,完全禁止修士們私底下的靈資交易。除非有本事能把儲物戒,乃至洞天法寶這樣的空間寶物全部取締,禁止使用。這可能麼?只不過在法令上留了口子,說一經發現,如何如何。
所以,悟虛很是好奇,曾山怎麼刮地皮?
曾山笑而不答,只說到,“昨夜城主大人,設宴款待。今夜,曾某在梅園做東,不知城主大人可否賞光?”
梅園?悟虛不由一嘆,“據小僧所知,臘梅仙子蔣萍,平時只是養養花,並無劣跡或違法亂紀之事,將軍今晨之事,怕是有點無理無據。”
曾山冷笑一聲,“城主大人不知,這個臘梅仙子,其實是鬼宗的暗探。”
一個幽遠如梅的芊芊身影在腦海一閃而過,悟虛心中一驚,“原來如此。”沉吟片刻後,答道,“梅園,倒是沒有去過。不知將軍,今夜打算宴請哪些人?若是便你我二人,莫若便還在旁邊的還珠樓,把酒相談。”
“還珠樓,還珠樓。這個名字頗為雅緻,似乎藏著些典故。”曾山,微微搖頭晃腦,竟然似乎頗有點書生意氣起來,“美人還珠?還珠美人?城主大人,可否賜教一二?”
悟虛擺擺手,“無關風月,無關風月。”
曾山見狀,頗為遺憾地說道,“出京之前,有人託我打聽,想不到悟虛大師卻是不肯說。”
“哦?”悟虛問道,“這邊陲之地的小小還珠樓,竟然傳到京都去了?不知此人是誰?”
曾山只笑道,“罷了,還珠樓以後多的是機會去,總是要問出來的。不過今夜,曾某還請了虞仙子。”
虞仙子?悟虛有些不解,直問道,“虞仙子會來麼?”
“她來不來,卻也無妨。”曾山,站起身來,對著悟虛行了個禮,“今夜酉時,還望城主大人紆尊降貴。”
有趣有趣。悟虛益發覺得曾山這個人有些深不可測,畢竟是御前侍衛,不是尋常的煉體修士,花崗岩腦袋也有許多紋路和縫隙。
當晚,悟虛和虞仙子都去了梅園,而且都是悄然前往。
那曾山似乎也知道二人會如此,早早便坐在亭子裡,靜靜等著。悟虛先到,虞仙子隨後也至。
那些剛進城的親兵護衛,似乎得了命令,都只在梅園外側巡守。諾大一個梅園,此刻便只有曾山、悟虛、虞仙子三人。
三人,分坐在亭中石桌周圍。石桌上,一壺酒,三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