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棟雪桃谷,陣陣佛號聲,城西修士院,點點槍光,盡皆入悟虛曼陀羅法界,聲音不變,光亮不變。
威力不大,聊勝於無。悟虛看在眼裡,卻也甚是欣慰。
但那一黑一白手掌,卻似乎受到了某種驚嚇或傷害,抖動著,漸漸消散。
悟虛幾乎有點不敢相信。但事實如此。也許有別的因素,也許是巧合。悟虛卻因此番境況,忽然想到,真有大法界,眾生無論遠近,無論凡俗,無論正邪,皆可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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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城極高處,靈氣肆虐,形成一個個漩渦,有三道巍峨身影,各據一方。
“天妖,你真的要如此護著這小和尚?”一團黑影,時而方正時而圓,不似人形,卻偏偏有人言聲傳出,語氣有點惱羞成怒,令虛空都似乎有些殘缺。
“玄陰周天星辰大陣,一處關礙之處,幸得小和尚補齊。當日,我等便賜下六福元令,周師兄不會不知道吧?”一名二八少女,一身綵衣,臉色有幾分紅潤,輕笑之間,身後一道巨大的鳳凰虛影不時微微展翅,釋放出極其恐怖的氣息。
“天妖,你的手深得太長了!”那團黑影,重重地哼了一聲。
便在這時,一名白袍中年男子,從一朵朵白雲中走了出來。他板著臉,一身儒門浩然正氣化作萬千字元,環繞在其周圍。
“這小和尚,竟然以曼陀羅法界,動用了那禁術。”
那禁術!?
那道黑影劇烈抖動了起來,咆哮道,“果真是那禁術?!是了!方才我等三人混戰之際,我與姬道友各自分出一掌印,直奔那小和尚法界而去,本是要得手的,卻忽然從外面又飛來一些凡俗之人的禁念,將我與姬道友二人的掌印腐蝕一空。天妖!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包庇他?你難道忘了當日我等的盟約?!”
少女模樣的天妖臉色微變,沉默了片刻後,方才沉聲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大劫將至,我等覺得留著這和尚,待三星匯聚之時,也許有些用處。”
天妖話說完,另外兩人也沉默不語起來。
許久之後,那道黑影,說道,“技不如人,怎麼樣也是白費心思。算了,你們要這樣安排,我們也不反對。但星雲竹,對我天殘修士有莫大幫助,說什麼周某也要得到的。”
天妖,看向那白袍中年人。
那白袍中年人,面無表情,好一會兒方才說道,“姬某如今更在意的是他是如何以佛門功法施展出那禁術的。”
“既然如此,我等便下去,先搞清楚那小和尚,有多少星雲竹,又是如何施展處那禁術的。”天妖當即說道,“但有一條,暫且不能走漏風聲,也不能強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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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內外,又是一片惶恐不安。前幾日,那場血腥激戰剛剛結束;今日,又有黑白巨掌從天而降。一時間,所有勢力,不分大小,禁制全開,雖然是白晝之時。城內街道上,除了戰戰兢兢的軍士,幾無旁人。
雪桃谷中的那些凡俗之人,也是戰戰兢兢,身軀匍匐,或口誦佛號,或念著三清尊號,或念著皇帝陛下。。。。。。
城外駐軍,也進入了緊急戒備狀態。
但那黑白巨掌消散之後,便再沒有出現,乾坤復又朗朗。隨後,隸屬城主府的軍士,重新挺直了腰板;三大世家,還有那離情閣、回香樓、奇異館,似乎也得到了訊息,恢復如常。如是,雍州城內外,慢慢恢復了常態。
但城主府內,卻是別樣氣氛。
悟虛苦著臉,看著天妖等三個老怪物,“小僧也不知道什麼星雲竹,只不過湊巧在人世間得了幾片竹子。”說著,拿出六片尚未完全成熟的星雲竹來。
一拿出來,便被三股大力,捲了去,消失不見。
“兩位,這是為何?”天妖沉聲問道。
“天妖,你不也搶了兩片?”一個黑衣老者,不悅地說道。
“你還有多少?”一個白袍中年男子,卻只盯著悟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