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關於修士院的提議,沒有人回訊。悟虛只得出了密室,將朱元璋等召集起來,當面商議一下。
右參事徐傳山,還有左右參將,付一刀和慕容雪,都站在那裡,沉默不語。李明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倒是朱元璋,想了想,對著悟虛說道,“成立修士院,牽涉甚廣,恐怕還須從長計議。莫若先向朝廷仔細稟報,待詳細旨意下來之後,再仔細謀劃?”
悟虛笑道,“成立修士院,可是皇上親自現身,金口玉言,准許了的。”
那徐傳山,見朱元璋如此說,方才也上前言道,“城主傳訊之後,屬下也曾和其中幾個世家聯絡了一下,他們都是不願意的,畢竟若是按照城主的方法,世家的根基恐怕便不存了。若不是城主府乃皇上欽點,此事又蒙皇上恩准,他們早已直接拒絕了。” 徐傳山,說到皇上之時,雙手高舉,對著高空隱隱做拜。
“鼠目寸光之輩!”悟虛一邊抬頭向上望了一眼,也學著徐傳山如此作勢了一番,一邊笑道,“靈資既然徵繳集中,自然便須得統一使用,如此,自然須得有一個平臺和機制。請他們進修士院,是給他們一個相對公平的補償。不然,他們怎麼修行,家族怎麼發展?難道以為,朝廷推行靈資令,是為了一時徵繳?”
悟虛低頭想了想,又說道,“既然世家不願意合作,我們先不管他們。修士院,我們先搞起來。”
朱元璋和徐傳山,見悟虛執意如此,便不再多言。但那駐軍左右參將,付一刀和慕容雪,卻面露難色起來,對視一眼,然後雙雙上前稟道,“我等駐軍,依例本是不參與地方改制變法事務。但皇上恩准,將軍有令,屬下等自然全力配合。只是,若要軍中修士脫離軍籍,加入修士院,卻萬難施行。若是軍中修士盡數如此,則我駐軍實力恐怕所剩無幾,難當戍邊重任,朝廷恐怕也不會允許。再則,參軍的修士,許多都是無背景的散修,他們參軍本是為了軍功,若貿然讓他們脫離而轉投修士院,恐怕會激起兵變。”
大周朝,在玄陰星這樣一個修士世界,為了穩定局勢,震懾四方,立國之始,便創立了修士參軍之制。一來,籠絡安撫了基數龐大的散修群體;二來,極大提升了大周軍隊實力。要知道,這些散修等若流民,若沒有一定的安撫處置,往往四處流竄,或佔山為王,或蠱惑凡俗,或與地方官府對抗,很是令人頭疼。
這倒是個棘手的問題。悟虛頓時意識到,自己關於修士院的設想,確實是牽涉甚廣,而且還可能動搖了大周立國之基。
那付一刀和慕容雪,見悟虛一臉沉思狀,遂又大著膽子說道,“實際上,先前徵繳靈資,軍中的便有部分修士遁逃,留下的也是牢騷滿腹,蠢蠢欲動。這幾日,有雷霆手段,但時間長了,恐怕真的會激起兵變。雍州又是邊陲重鎮,到時候,若魔域驟然發難,局面恐怕不可收拾。”
悟虛看了看這二人,他們所言,雖然有些誇大,但確實說到了一些不容迴避的問題。軍隊實力的減弱,激起兵變,邊疆不寧,這些問題,說起來很嚴重,其實是一個政治性問題。至少在雍州這個範圍。難道雍州城,若是沒有這些散修軍士,魔域便大舉進犯?而且守不住了?只要通玄大修在,真靈脩士在,誰敢輕易進犯雍州?當然,具體的一些事務上,沒有了修士,可能顯得比較弱勢被動,然後日積月累,形勢有所逆轉。
但悟虛之所以要計劃將軍中修士,納入修士院來,根本著眼點,還是在於要給修士和凡俗劃道界限。修士的歸修士,凡俗的歸凡俗。這是悟虛很看重的地方。
悟虛沉思著答道,“軍中修士,轉投修士院,不過是挪了地方,也可以敘功。而且,人還在。駐軍實力,雖然減弱,但也可卸下相應職責。修多事情,涉及到修士的,便由修士院來處理。”
隨後,悟虛拿定主意,對著眾人說道,“修士院,是一定要成立的,否則,改制變法,萬難推行;我等也有愧於皇上及諸位通玄大修的支援。這樣,修士院先成立起來,選好地方,列出宗旨和章程,若是沒人,諸位暫代。世家和軍中修士,不強制參與。”
悟虛如此說,眾人都略微送了口氣,只有李明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李道友,”悟虛忍不住問道,“那牛二如今怎麼樣了?”
李明珊,幽幽地看了悟虛一眼,“快好了。昨夜,我以魔氣為其打通了奇經八脈,今夜再稍微鞏固下,明日便可以自由修行了。”
這話說的。。。。。
悟虛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還是所謂的天生魔體嗎?!
悟虛只好揮揮手。
好在,朱元璋,還有徐傳山,付一刀、慕容雪,都各有所思,似乎都沒有聽見一般,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