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我!我是人族!”李小二的聲音忽然從某處傳來。
“呔!本君認得這小子,他一直跟在那妖僧戴墜的身後!”一個人族儒修忽然叫道。
悟虛心中頓時急了起來,嗷嗷叫著,便要朝李小二聲音傳來的方位衝去。誰知道,那崔明玉聽到之後,也猛地轉身,徑直也朝著同一個方位飛撲過去。
悟虛大喝一聲,祭出曼陀羅大法界,剎那間,從其體內飛出許多的妖獸來,青龍白虎不一而足,頓時便將崔明玉一干手下反過來圍住。而悟虛自己,則朝著崔明玉疾追而去。
終究是晚了一步,李小二已經落入了崔明玉的手中。
“說!你師傅教你煉氣術沒有?!”崔明玉,提溜著李小二,哈哈大笑。
李小二,認得崔明玉。他被崔明玉像小雞一樣拎在半空中,滿臉漲得通紅,雙腳卻不停晃動著,想要踢到崔明玉。
崔明玉,繼續大笑著,用方才看悟虛的眼神看著李小二。
悟虛縱身一躍,飛撲了過去。
崔明玉,一面拿李小二做擋箭牌,一面撐開手中玉扇,玉扇邊緣閃動著幽幽綠光,顯然是淬了毒。
悟虛,再一次忘了望南山之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還在既剋制又風騷地鬥法著,完全沒有顧忌下面的池魚之殃。
悟虛嘆了口氣。
崔明玉看到了自己這一生當中無比神奇的一幕。
一頭野豬妖,忽然像人一樣站立了起來,兩隻前腿合攏在胸前,好似和尚合十要持咒誦經一般。一滴妖血,從其兩腿之、間,冒了出來。這一滴血,一出現,周圍的妖修便齊齊叫了起來,齊齊飛了過來,好似所有的人類儒門修士都不存在了一般。但崔明玉卻感覺所有的妖修,卻真實不虛地從自己身上踏過將自己踩踏成一堆爛泥。
李小二被悟虛一隻豬蹄接住了。他看著眼前這頭怪異的野豬妖,不由嚇得哇哇大哭。
悟虛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曼陀羅大法界中那一個個熟悉的妖修,亦不禁淚流滿面。賁、翼、仲等,還有胡靈兒,還有許多,他們都已經慘死了,出現在自己曼陀羅大法界中的,不過是他們的一絲魂魄而已。天妖如此殘忍,竟然犧牲了他們所有,所得到的,只不過是在自己曼陀羅法界中這一滴沾滿了自己因果業緣的妖血!
也就在這時,天妖停止了鬥法。南山之巔,那茫茫靈氣瞬間散去。重山城護城大陣也停止了運轉。那些聲嘶力竭的人類儒門修士,也盡皆罷手。
不少目光,都看向了悟虛,這城中恐怕是唯一僅存的妖修。
悟虛將李小二攝入那滿是妖獸的曼陀羅法界,對其說道,“為師變了個模樣,你便認不出來了麼?”所幸曼陀羅法界之中,悟虛還能口吐人言,李小二一聽,頓時激動起來,當即叩拜說道,“原來是師傅!請恕徒兒有眼不識泰山。”
“自己哪是什麼泰山,如今不過是一頭野豬妖而已。”悟虛心中自嘲道,遂對李小二說道,“為師今後有段時間,可能會化作妖獸,你須得不驚不怖。”
李小二答道,“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悟虛曬然一笑,“如是如是。”遂對著李小二吟道:
神通術法應堪破,莫懼眼前野豬身。
一滴妖血奈若何,法界本是度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