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倩所給的那地圖,確實是真的,但所給的路線,卻是沒有顧忌,橫穿了許多妖族聚集之地。
悟虛夜潛而行,卻是不敢如此一路走去,只能照著方向,忽左忽右,時進時退,極盡迂迴,又更不敢全力賓士,怕靈氣激盪,驚動了某些厲害角色。是以,大半夜過去,悟虛只堪堪飛出千餘里。又眼前,趙彤、朱元璋、多吉、藍玉、釋海等人音容笑貌,時不時在眼前浮現,一時之間,悟虛不由有一種,兜兜轉轉,又在原地的感覺。
正如此感嘆之際,悟虛忽然看到仲臉色蒼白,急急從遠處飛來,渾身一半是黑煙一半是鮮血,然後從眼前掠過,一閃身躲進旁邊的一個山洞。緊接著,一個滿臉傲氣和笑意的金髮男子,和一名之前站在胡清身後的狐族女子,便追了過來。
那名金髮男子,身材高大,臉略顯瘦長,鼻樑高挺,一雙金色的眼珠閃動著懾人的光華。悟虛一嗅氣息,便知道此人乃龍族化形修士。他手中持著一把金劍,劍鋒之上隱隱有烈焰流轉,隔著老遠,便能感覺到炙熱的危險。那名狐族女子,眉梢帶著絲絲媚笑,雙手猶如蘭花一般捏了一個法印,驅使著一個銀色圓球,跟在那龍族男子身邊。二人,徐徐降落下來,堵在洞口外,卻也沒有大意到徑直衝進去。
“速速出來受死,本少爺給你一個痛快!否則讓你永世不得超生!”那龍族金髮男子,輕蔑的朝著洞中望了一眼,從鼻孔中哼出話來。
那狐族女子,也在一旁輕笑幫腔,“想不到虎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竟然學會了老鼠打洞。”
“老鼠打洞?!哈哈!”那名金髮龍族男子,頓時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聲尖厲的虎嘯聲,從山洞中響起,仲似乎不堪受辱,要拼死一戰。他衝了出來,化作了原形,渾身無、毛,皮綻肉開,就像一頭被人打得半死的山貓,只有那雙眼睛,還閃動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芒。
那龍族那男子,眯著眼睛,猶如手段豐富的獵人,打量已經到手的獵物一般。倒是旁邊的那狐族女子,有心要顯顯威風,紅唇吐吒,雙手之上的銀色圓球,頓時飛出六片銀色匕首,在空中飛舞出一片耀眼的銀光,只待擋住仲垂死反撲之後,便要收網絞殺。
就這時候,一支竹劍,從虛空中突兀地刺出,再從後面穿過這名狐族女子的胸膛。鮮血,從那猶自微顫的乳、峰間濺射而出。這狐族女子,驚恐地望著自己已是一片血霧的胸前,卻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整個身軀隨即便炸散開來,紛飛的血肉,沒有跌落,齊齊朝著後方飛去,消失在虛空之中。
而那支竹劍,沒有停留,沒有任何沾染,更是加大了速度,飛一般又朝著那龍族男子刺去。
那龍族男子,反應倒是極快,略微退後,發出一聲急促的龍吟,釋放出了強烈的神識波動,既是一種遠處傳訊示警,又是一種無孔不入的精深攻擊。隨後,他舉起手中金劍,一朵碗口大小的烈焰,跳躍在劍鋒之上。金劍一揮,一道猶如蛟龍的烈焰,朝著那竹劍飛去。
他這把劍,名曰烈火,劍鋒乃是以天外罕見隕石火星石煉製而成。以龍族秘法催動,能憑空生火,高溫無比,能融金剛,能灼神識。若是尋常的竹劍,恐怕十丈之外,便被化作了灰燼。
但那龍族男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這把竹劍,在這火焰炙烤下,竟然變得更加青翠,彷彿原本便是是以熊熊烈焰為食,頃刻之間便將那條蛟龍般的烈焰吞噬。
“不可能!”他這一聲怪叫,成了他最後的遺言。因為這竹劍,趁他震驚分心一愣之際,不但斬斷了他的烈日劍,還斬下了他偌大的一顆頭顱。
“悟虛大師!”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仲,看著緩緩出現的悟虛,也不化形成人,就以本體,跑到悟虛腳下,像個小孩子一般,嚎啕而哭。他一直在虎園修行,雖說年紀比悟虛都還大不少,但哪裡如同今日這般,被人追著打,追著殺,毫無還手之力,差一點就要拼死自爆。
悟虛輕撫仲的虎頭,看著這個算是與自己最有緣的虎妖,也是感慨不已,片刻之後,柔聲說道,“快快起來,我們還要去救其他人。”
仲,這才醒悟,急忙化形,站起身來,急切地說道,“大師,我們離去沒多久,便被龍族和狐族的人埋伏襲擊。我們只好籍著八寶玲瓏舟的禁制掩護,且戰且退。誰知道,中途,八寶玲瓏舟被龍族的飛天龍舟撞開了一個缺口,我不幸落了下來。。。。。。”
悟虛擺擺手,“一切,我已知曉。方才那聲龍吟已經引來敵人,你且隨我入曼陀羅法界。”說罷,一手提著仲,一手一招,將那狐族女子的三枚銀色匕首收起,閃身隱去。
數息之後,一艘飛船,如霹靂般掠飛而至。這艘飛船,通體泛著淡金色光澤,首尾之處皆為龍首形狀,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龍睛,分明是某種有種特殊用途的珍貴寶石,鑲嵌在那裡,猶如活物,令人望之生畏。過了會兒,兩道身影,徐徐飛了出來,氣息強大,令周遭的靈氣再一次翻騰。
其中一人,正是胡清;另外一人,則是一名青色面孔的中年男子。方才他們正乘舟率人,追趕虎族的八寶玲瓏舟,卻不料都聽到了那追趕仲的龍族弟子的龍吟示警,還沒反應過來,瞬即便各自感應到族人的隕落,所以火速趕了過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血腥。他們站在那裡,臉色難看至極。雖然歷次妖族大比,有不禁廝殺的磨練之規,但如龍族、狐族這樣的大族,剛剛走出族地,便身亡的,卻是以往沒曾有過的。這樣的後果和責任,便是他們這樣的族中後起之秀,也深感難以承受。
“是誰這般狠毒,竟然連敖炎師弟的一絲神識都沒有放過!”那青色面孔的中年男子,緩緩收回外探的神識,對著胡清沉聲問道,“難道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從人世間上來的和尚?”
“敖天師兄,我們狐族也死了一名弟子!”胡清,眉目橫波,看了一眼似身邊這個乎隨時要找人發飆的龍族男子,深深地吸了口氣,復又柔聲說道,“妖族之中,很少有人敢如此對待龍族和狐族子弟。若是小妹所料不錯,定然是先前那名虎族弟子,被敖炎和胡萍追殺之時,引來了那個古怪的花和尚。敖炎和胡萍,一時不察,大意之下招致殺身之禍。”
那敖天,雙目一閃,似有奔雷而出,引得就近虛空嗞嗞作響,“敖炎和胡萍,修為不俗,又各有法寶在手,而此處卻無一絲佛門寶物的氣息,難道那個和尚有這般厲害,如此短時間內,空手結果了他二人?”
胡清聽罷,也是一皺眉頭,敖天所問也是她心中早有之疑惑。她又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若是那和尚有如此厲害,當初就不會輕易任我離開了。”
最後,這二人查詢不到絲毫的蛛絲馬跡,商議一番,只得悻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