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中接著說道,還有一點,初上天外天的修士,更是不知。那便是,如今的天外天,真正靈氣充溢之地,已被搶佔一空,除了尚未發覺的前人洞府。普通的無主之地,雖然相對人世間來說,靈氣也算充足,但天外天有默契,此乃公共地界,不能妄意修行。玉簡中,曾提到,有一名修士,出門辦事之際,許是心有所感,心血來潮,在公共地界大肆修行,將周遭靈氣攝取一空,惹得方圓千里的數十名修士,同時圍攻之。所以,上了天外天,若想長期穩定的修行,首先便是要拜入一個宗門。宗門佈置有靈脈,有陣法,方才能改變月球之上原始的自然環境,方才能夠時時產生和聚攏靈氣,令宗門之人安心修行,而又不令外人輕易偷盜。
悟虛回想這玉簡最後內容,不由暗自咂舌。看來,這天外天資源很緊張啊,竟然到了公共地界不能妄意修行的潛規則。這讓散修們怎麼活?看來自己跟著這百虎道長來到這莽山虎谷,也算歪打正著。
當然,震撼之餘,悟虛也有很多疑惑。
比如說,那玄陽星,靠著太陽,豈不是溫度奇高,尋常物件恐怕早就被焚化一空,更莫說肉身了?難道有神妙無比的陣法禁制,可以化解?
還有,在玉簡中介紹玄陰星的內容裡,怎麼沒有提到掩月宗的名字?那陸妙影和掩月宗當初在人世間,可是名頭響得很,許多人都要側目而視,給點面子。難道掩月宗,不在玄陰星,而在玄陽星,或者玄冥星上?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玉簡中開頭的那句。為何天外天是天棄之地?難道說,這天外天的修士,就像曾經的人世間一般,不能飛昇上界?當然,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因為悟虛等人,從人世間藉助外力,飛昇來的,是這天外天,而不是尋常次序下的仙界。
帶著這些震撼和疑惑,悟虛見百虎園還沒到,便一邊隨著這妖修往前走著,一邊暗中運轉佛門心法,汲取周遭靈氣,想著不要動靜太大,留在這百虎山的時間有限,多吸一點算一點。
誰知,剛剛持印,正入定未入定之際,便有許多虎咆聲響起。冥冥中,悟虛更是觀見有幾條沒有實體卻氣息驚人的老虎,朝著自己猛撲而來。虎有傷人意!這是自己先前殺過一隻虎妖,又被那小男孩咬出了血,運功之際,這些氣息被前方那些虎妖感應到了!悟虛神識之體,當即在識海中,結了一個寶瓶印,將幾頭闖了進來的老虎,攝定住,然後一聲佛號默誦而出。那幾頭老虎,不甘心地咆哮著,慢慢消散去。
一隻毛茸茸的巨手,從天而降,如猛虎下山,呼嘯著,朝悟虛當頭抓來。真靈大修士!?悟虛一看便知出手之人,修為境界遠遠高於自己。
“不要還手!”那領路的妖修,暗中傳音給悟虛。
但悟虛豈能坐以待斃!?他毫不猶豫地祭出曼陀羅大法界,顯出站在蓮臺之上的楊柳觀音菩薩法相。法界法相一出,梵音頓起,周遭一切妖音隔絕,一切靈氣即定;隨後,一枝楊柳從觀音菩薩法相手中飛起,帶著如波狼一般的光暈,迎向了那之巨手。
那旁邊的妖修,見悟虛出手,不由心中惱恨。他深知這出手之人的蠻橫和恐怖,斷定悟虛必死無疑,自己卻是枉費了心思與其交易。
只聽一聲巨響,悟虛法界之中飛出的楊柳,被那隻巨手抓得粉碎,法界法相也隨即潰散,悟虛倒飛出數十米,跌坐在地,口吐一口鮮血,臉色一片蒼白和茫然。自己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能夠一擊之下,打破自己的曼陀羅法界的。雖說自己還沒有動用九葉青蓮燈,但悟虛直覺對面之人也沒有盡全力。
那隻巨手一舉擊破悟虛法界之後,卻沒有上前,緩緩化作一頭猛虎,口懸兩隻刀劍一般的白色利齒,兩眼微眯著,卻射出道道兇光,不斷地打量著悟虛。
“周老爺,晚輩莫刀,奉莊主之命,帶這個該死的小和尚,到虎園來當飼虎士的。。。。。。”那妖修,見此狀況,頓時嚇得雙腿發軟,根本不再看悟虛一眼,只是近乎諂媚地對著頭頂這頭猛虎,顫聲解釋個不止,生怕被無連著無辜受死。
“曼陀羅大法界!?”那頭盤踞在半空中猛虎,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忽然飛落在地,化作一個金袍老者,看也不看這個叫做莫刀的傢伙,徑直走到悟虛身前,蹲下身,面無表情地問道,“小傢伙,你是新上來的?你會曼陀羅大法界?”
悟虛把心一橫,點點頭,因不知吉凶,卻是沒有多言。
這老者,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回去吧。我帶他進園子。”那莫刀,頓時如蒙大赦,急急一拱手,疊著聲道著是,飛快地消失不見。
這老者打發了莫刀之後,這才對著悟虛,露出兩顆鋒利的牙齒,似笑非笑地笑了笑,“起來跟我走吧。”似乎根本沒有看見悟虛還在咳血。
悟虛遲疑了少許,卻沒有立刻起身,反倒掙扎著盤腿而坐,合掌運功,療起傷來。
那老者,嘿嘿一笑,“小傢伙,心境倒是不錯。放心,我老人家方才已是手下留情,你死不了。”
“咦,你也喜歡蓮花啊?嗯,你這手指又粗、又短,不夠細長,結出來的蓮花印,一點賣相都沒有。應該併攏在一起,結那個無畏印才好看些嘛。”
悟虛聽著這呱噪言語,怎麼也忍不住,身體一搖,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嘖嘖,剛誇你心境不錯。如如不動,如如不動,你的心,都修到哪裡去了?!”
“你還是祭出曼陀羅大法界吧!那個烏龜殼,防禦不錯,療傷也不錯,你們佛門修士,最喜歡用了。”
“不過,我看你那個曼陀羅法界裡面,空蕩蕩的,沒幾個護法侍從,恐怕療傷也不見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