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前面的多吉,看也不看,直接祭出曼陀羅法界,帶著身後漫天神佛,率著身後一干喇嘛教真人修士,合掌疾飛,徑直朝著那湖州北面的太湖而去。他這一番出場,便似天皇巨星,超級大明星,一時間竟是驚豔全場。沒有鳴金收兵聲,也沒有類似於瘋狂粉絲的尖叫聲,包括那兩對真人修士在內,所有的戰鬥全都暫時停了下來。
太湖之上有龍潛,雲氣浩蕩,波浪滔天,又有許多修士如陣列,堂堂皇皇,無所畏懼。待多吉等人飛至,一聲龍吟響徹雲霄,一輛飛龍為騎的戰車緩緩駛了出來。朱元璋,手持一把黑色龍骨長劍,屹立在戰車上,威風凜凜。
“雪域喇嘛教多吉,前來領教漢人天子的真龍之氣!”多吉結印而言,身後一干喇嘛教真人佛修,各出本尊法相,與其曼陀羅法界所顯化的諸多神佛,合在一起,難以區分。
只聽得朱元璋大笑道,“既然多吉大師有此雅興,寡人豈能不成人之美?!”笑罷,他轉過身來,將手中長劍一揮,率著身後數十名修士,浩浩蕩蕩地直闖多吉曼陀羅法界。
所有的觀戰真人修士,看得分明,四面八方有龍形之氣,奔騰而來,護持著朱元璋等人,不但沒有被攝去進去,反而在那股無形的法界波動間飛行無礙。頓時,太湖之上,朱元璋陣營的修士,齊聲叫好。喇嘛教曼陀羅法界,最厲害的,便是能夠暫時自成一界,尋常修士,一經陷入,不能汲取外界靈氣, 主動盡失。此刻,看這情景,等於是朱元璋以龍脈之氣破了曼陀羅法界一半。
如此一來,便是欣賞尋常的修士群毆了。只見朱元璋這方,仗著人多,兩三人一組,纏鬥多吉這方的一人。但多吉這邊也不示弱,其麾下喇嘛,紛紛顯化出三頭六臂這般的菩薩忿怒相,以一敵三。而朱元璋與多吉兩人,飛至更高處,一把長劍對一杆金剛杵,一招來一招去,打得反倒有點返璞歸真。待下方打得出了彩,有數名修士高聲爆喝,全身護體靈光暴漲開來,在那裡搖搖欲墜。朱元璋與多吉隨即各自收手,於萬眾矚目之下,飛落在戰場中間。大戰亦隨之停了下來,包括地面上的大軍交戰。
這一夜,星月皆隱,朱元璋和多吉兩人,好似兩個太陽一般,在高高的空中發光耀眼。周圍,還有許多色彩的小光團,只是隔得遠了,看上去全都是微微的白色。他們,一動不動,恰似飄渺星河一般。
片刻之後,朱元璋笑道,“罷了,看在我那悟虛師弟的份上,權且休戰一回!”
在場修士,大多聽過悟虛之名,頓時全都順著朱元璋的目光,朝著那稍遠的漢人佛門修士所在之處,望了過去。卻見那些漢人佛門修士也紛紛扭頭環顧,表情各異。哪裡有悟虛?甚至連張翠露等人,也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了。
多吉飛了過來,卻是看也不看這些漢人佛門修士。他面色陰晴不定,站在悟虛等人的位置,默立了片刻,最後似乎一無所獲,只得帶著喇嘛教中人,悻悻而去。
那些漢人佛門修士,見喇嘛教所部悉數徑直離去,不由目瞪口呆,然後猛然醒悟,緊張萬分地朝著朱元璋這邊望了過來。
朱元璋意味深長地嘿嘿一笑,一甩那金黃袖袍,轉身揚長而去。他這一走,己方陣營的修士,也隨即離去。黑乎乎,又亮閃閃的下方,頓時響起一片鳴金聲,應天府的大軍也隨即退後。
“阿彌陀佛!“一干漢人佛門修士,不由合掌相慶,相視數眼,降至湖州城中,喚來藍玉等將領,詢問了戰況。待聽得渾身血汙的藍玉細細稟報,己方軍士傷亡慘重,太湖已被全部佔去,個個不由露出憂慮之色,商議著再著人上廬山蓮法峰搬救兵去。藍玉等一干將領,待了一會兒,見他們話沒說幾句便改為秘音傳訊,自覺礙眼無趣,自退了出去。
眾將領從這些真人佛修處退了出來,又不約而同聚在一處,一邊喝酒喝著烈酒,一邊商議軍情。議著議著,便一個個唉聲嘆氣起來。獨有藍玉,獨自坐在一旁,也不出聲,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頤。便有親近的屬下偏將,大著膽子訕笑道,“大將軍此番力戰多處負傷,也不回去歇息,還陪著兄弟們在這裡。“
藍玉嘿嘿一笑,斜著眼看著這名屬下,“不過是些皮肉傷,無甚要緊。“
那名屬下頓時連忙斟酒舉杯,露出萬分驚喜的浮誇神色,“想不到大將軍金剛不壞藏法門已然大成!屬下先前親眼所見,李斯那老賊,一擊玄幽劍,劍芒生生打在大將軍身上,想不到卻不能奈大將軍分毫!“
這些將領,好多都是從應天府出走而來的,都知道活了數百年的李斯,作為陰身儒修,有一門十分厲害的玄幽劍法,專以陰腐之氣侵蝕敵人體內靈脈,無比陰狠,極難驅除。此刻,聽得這人這麼一說,不由也紛紛舉杯恭賀藍玉神功大成。有的甚至藉著酒興和氣氛,厚著臉要向藍玉拜師學藝。
觥籌交錯之下,藍玉漸有了幾分醉意,對著眾人擺手大笑,“去去去,都少來打趣!哪裡是本大將軍金剛不壞,你們不也基本上好胳膊好腿麼麼?“他此言一出,眾將領,不管醉了沒醉的,全都相視一眼,哈哈大笑,復又把手中酒杯端起,,似乎連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
這些將領雖說比不上藍玉,但也都有些修行。酒罈子喝了好幾桌,卻無一人倒下,反倒是越喝越精神,越喝興致越高。
“何曾金剛不壞? “藍玉忽然拿起身前一個空酒罈,以手相拍。
“不過互給面子!“
“莫要真刀真\槍。“
“只看神仙打架。“
眾將領們拍桌子的拍桌子,敲酒杯的敲酒杯,陸續和了下去。和罷,又是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