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卻是不知其中奧妙,“旁邊不遠處,一名修士揹負雙手,施施然笑道,”那六合八荒神魔亂天大陣,以六件仙器合與廬山六峰而為陣基,除此之外,又布有六件奇珍,一一對應,相生相剋。此次,陰罡峰開啟,其伴隨的奇珍出世之處,便是在我等如今所在的葫蘆島、琵琶島區域,自然,此處的動靜,便比別處要大上許多了。“
他這番洋洋灑灑說完,頓時引來不少喝彩聲和附和聲。悟虛卻是沒有興趣聽,此刻還不宜完全放出神識,只得望著陰罡峰方向,默默估計了一番,便自回了去。
一回到靜室,悟虛便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據貧僧估計,那陰罡峰須得明日方能開啟。今日,我等好生養精蓄銳。。。。。。“話未說完,悟虛臉色一變,停了下來,片刻之後,對著眾人說道,”吾去去就回。“隨即,又隱身飛了出去。
此刻,外面還是一片隱隱的騷動,許多修士,開始猴急起來,在這琵琶島上到處轉悠,期冀能在這裡撞大運一般,率先發現那伴隨陰罡峰開啟而出世的道門寶物。那些個酒樓茶寮,處處人滿為患,擠滿了打探訊息,湊熱鬧的人。悟虛循著感應,隱身匿跡,徑直朝著那琵琶島北面走去。一路上,竟然看到有修士竟然已經生死相搏了!“難道,殺了對方,那道門重寶,便歸了己方所有?“悟虛心中暗歎,卻也未管。
到了那琵琶島最北面的一處山谷,悟虛不由停了下來,再往前走,應該便是琵琶島北側關口了,難道。。。。。。?正遲疑著,旁邊樹林之中傳來一陣香氣,若是沒有記錯,乃是道門中人用來凝神靜氣的三清香,以百年以上的松、菊、梅的枝幹碾磨為粉,雜以鶴涎而製成。
悟虛暗暗凝神探去,那邊似布有禁制,難以一窺,只見一道模糊紅袍之人,端坐林間。悟虛不由一陣苦笑,遂走了過去。
“悟虛大師,別來無恙!“那人望著走入林間的悟虛,含笑而言,一拂手,一隻茶壺,兩個玉杯,憑空出現在地上,旁邊香爐一隻,無有煙火,只有淡淡香氣漫溢。
“玄機道友,好久不見啊!”悟虛合掌嘆道,盤腿坐在其面前。
“玄機子?。。。。。。“那人沉默片刻,低聲言道,似乎在回味,”他們如今都稱我為玄銅魔。。。。。。。“
悟虛一愣,再次看向玄機子,心中不由有有了幾分悚然。其面容雖是溫潤如玉,寬大而鮮豔的紅袍下,但露出的肌膚皆成古銅色之色,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魔功。再一細看,其流露的氣息全是純正的道門氣息,無有一絲魔氣,只是其眼神,暗藏一分陌生和冰冷。那感覺,就像一名壯漢,穿著大紅袍在你面前粗聲粗氣,但你卻知道他實際是一名公公一般。
。。。。。。
深夜時分,悟虛回到了張翠露等人所在靜室,表情有些怪異,他似乎想對著眾人說些什麼,但沉吟了片刻,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服丹用功,也是一門學問,講究獨處,一個靜字。便是那丹藥,在腹內龍爭虎鬥,顛倒陰陽,也須得凝神靜氣,如如不動,徐徐導之,方為上策。張翠露等人各自如入定中;唯獨韓匡,所學甚雜,功力尚淺,服用了些許低階丹藥之後,便不堪受用。這間靜室,除了回春堂布下的隔音結界之外,又被悟虛暗中佈置了一番,幾乎與外界完全隔絕,韓匡猶如身處寂靜嶺,如坐針氈。
當悟虛回來之際,韓匡差一點跳起來,瞪大了眼睛,望著悟虛,看上去分外可憐和無助。悟虛遂喚其至跟前,安靜坐下之後,於靜室佛息丹香之間,細問人世間那前塵往事。
當初,第一次,韓匡是如何與趙彤認識,又是何等情景?洪澤湖,煉魔兵,又是何等情景?及至趙彤上廬山,離開人世間,又是何等情景?。。。。。。
這些事情,韓匡自然知曉,但畢竟是孩童少年,三言兩語,便打發了去。譬如那初次與趙彤見面,便只有“一身粉黛,手提敵首,翩然飛來”這般寥寥數語。是以,悟虛含笑聽罷,卻只過去了不過半個時辰。悟虛隨即閉目養神,不再多言,微笑著揮揮手,示意韓匡也小憩片刻。
“悟虛大師!”忽然那韓匡一聲低低地驚呼。
悟虛睜開眼,以目示意。韓匡左右環顧,似乎生怕驚到了張翠露等人,然後伸出手指,指了指悟虛,低聲問道“悟虛大師,您沒受傷吧?”
悟虛抬手低頭,袖袍上隱有血汙。
“無妨,方才殺了幾個作惡多端之鼠輩。”悟虛淡淡地說道,將手一抖,那血汙蕩然無存,袖袍宛如新洗。
便在方才,悟虛和玄機子聯手,殺了玄華真人及幾名道門修士。若是此刻,悟虛撤去所佈下地禁制結界,張翠露等人必定紛紛驚醒,聽到對面太清觀乃至整個琵琶島全都亂作了一團,呼嘯不斷,修士破空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