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許多修士都看到了。那九葉青蓮燈,從乾坤島方向,又疾飛了出來。或者確切地說,這佛燈在飛向乾坤島的途中,便脫離了掌控,調轉方向,朝東飛來。因為,那掩月宗陸妙影的弟子,張若月,也在其後,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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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要放棄的多吉、郭敏二人,見此情景,不由精神一振,同時在空中吒喝一聲,急急朝著那九葉青蓮燈迎去。
很快,多吉、郭敏,還有那張若月,三人圍著九葉青蓮燈,混戰在了一起。而如智等蓮法峰佛門修士,還有其他一些正邪修士,也紛紛從遠處趕去。
文天祥,看著此番情景,忽然對著朱元璋和沈、昌岐說道,“此番,我等真靈大修士已經再度達成約定,今夜絕不再插手諸事。你二人,可有心,前去爭奪那九葉青蓮燈?”
朱元璋和沈、昌岐,聞言大驚,正要開口拒絕,卻看著文天祥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不由躊躇遲疑起來。文天祥,又把手一揮,兩片玄黑幽冷的龍鱗,飛至二人手中,“若是情況危急,可祭出此物,自然保你二人生還。”
朱元璋和沈、岐二人,各自接過那片龍鱗,朝著文天祥一抱拳,轉身飛了出去。
夜色,魔氣,好似實質,朱元璋,和沈、岐,繞過一些打鬥,飛出數百里之後,一時之間,竟然有了一點窒息的感覺。他忽然對沈、昌岐問道,“三太子,修為卓絕,早已可在上陰罡峰去,爭得一席之、地。不知何故,卻一直逗留在人世間?難道區區人世間的帝王之位,三太子竟是看不穿?”
沈、昌岐,沉聲答道,“本太子,雖然身為東海三太子,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一聲令下,四海翻騰,雲水激揚。但也想感受一下,坐在那把爛木頭做成的龍椅之上的滋味。僅此而已,也算是本太子的心魔吧。”
朱元璋也隨即笑道,“這有何難?待三太子平定了東瀛和高麗,某滅了人世間魔修,殺到大都。某便掃榻相待。”
沈、昌岐,一邊飛,一邊笑,“到時候,吳王難道將大好江山,拱手相讓?”笑罷之後,復又說道,“朱道友,不必如此。此番前去爭奪那九葉青蓮燈,依本太子看來,不過是黑龍使大人慾讓我二人磨礪一番罷了,不然也不會賜下那由其本體龍鱗煉就的黑龍令。再何況,你我也畢竟都屬於人世間修士,自然應該相互幫襯。”
只見,朱元璋正色道,“朱某本是蓮法峰弟子,一直一心向道。若不是種種因果,作了義軍統領,朱某早就斬斷俗緣,上了廬山了,又豈會貪戀人世間的權勢富貴。”
他二人,一邊說著,一邊朝那九葉青蓮燈的方向飛去。
那多吉,郭敏,張若月,已經鬥得不亦樂乎,甚是激烈。他們三人,都手持重寶。張若月雖然不是真人修士,但掩月宗的功法玄妙無比,星雲竹劍和其功法又很是契合。是以,三人一時間,竟然難分勝負。自然,那九葉青蓮燈,也兜兜轉轉,還是無主之物。多吉和張若月手持星雲竹劍,再加上郭敏手中持有的部分赤明天書。
三人打出了真火,其所在的方圓百里區域內,除了那中間的黃色佛光,便到處都是星月浮沉流轉,無數個古遠文字,如火團熊熊燃燒著,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靠近。朱元璋、沈、昌岐,飛過來之後,也只得如旁人一般,暫且做圍觀狀。
俗話有云,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但這句話,此刻,卻是失靈了。因為,不但是朱元璋、沈、昌岐這些旁觀者,便是多吉、郭敏、張若月三個當局者,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或者說覺察感應到,那九葉青蓮燈琉璃燈罩中僅有一指長的燈芯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綴著一個乳白色的海螺,像一團搖曳的火苗,浮浮沉沉。而佛燈四周浮現的萬千佛陀幻相中,不知不覺地多了十幾個模糊身影。
到了那九葉蓮座,潔白如玉,如雲舒展,那伴隨著黃色佛光隱隱響起地各種梵唱,漸漸盡皆歸一之時,先是多吉、郭敏、張若月為之一愣,然後旁觀諸人為之一詫。
卻見那九葉青蓮燈,忽明忽暗,左閃右搖,竟然從赤明烈焰、星月之輝中飛出,破空而去。
正所謂
求魔漸作奪燈戲,說來飛去盡心氣。
更有星雲竹隨印,區區山東何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