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露五人,聞言,頓時心中一沉。這個價格太高了。現在東海龍族強勢入主陰罡峰,捕殺凡塵三層以上的妖獸,都是要冒風險的。所以,一顆凡塵三層修為的妖獸的內丹,也是搶手貨,需要拿很多東西去換。更不要說凡塵五六層修為的妖獸的內丹了,而且還不是一顆兩顆,是整整九顆。
沉默了片刻,江定春猶自不死心地問道,“可否用其他東西換?又或者以大衍牌,靈氣丹計價?“
廬山之上,現在還沒有統一的支付媒介,很多時候還停留在以物易物階段。當然,各個大勢力範圍內部,是有一些媒介,比如囚魔峰和求魔島上,可以用陰魔石作為一種貨幣,蓮法峰和萬佛島上,可以用羅漢果作為一種貨幣。乾坤島上,其實也有比較通行的媒介,便是大衍門的大衍牌,丹門的靈氣丹,衍牌和靈氣丹之間有固定的折算比率。但各大勢力之間,卻沒有形成固定的交易規則,或者說貨幣換算。比如說,蓮法峰的羅漢果,與大衍們的大衍牌以何種比率折算,這是沒有固定標準的,往往還是交易雙方各自協商,甚至直接以物易物。
先前,五人購物,憑著一些羅漢果,還有一些蓮法峰獨有的物品,好幾次,因為有“奇貨可居“的操作空間,暗中佔了不少便宜。是以,江定春,有此問。
哪知,對面的石傑,搖搖頭,”本門隱長老每次煉製的東西,放在這裡,都是指定了所要交換之物和數量。大衍牌,靈氣丹,雖然在本島通用,但一來,可能折算出來可能是天量,二來,許多東西,本島卻是不全的。”
張翠露等人,再度對識片刻,隨後,便起身向這石傑告辭,一臉無奈和不捨
地走了出來。他們似乎因為這九天琉璃陣而無心再逛下去,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便住了下來。
客房中,五人沉默無語,各自打坐,片刻之後,幾乎同時睜眼,同時低聲說道,“白蓮心法?”他們先前,試那琉璃尺,神識探入玉尺,便有一篇激發操控的法口訣傳來,五人照此運轉靈力,誰知道那靈力運轉的路線,幾乎和白蓮心法的一模一樣。此刻,五人各自再次打坐運功,便是想要予以驗證,結果五人盡皆有此確定。
怎麼會如此?難道那煉製此九天琉璃尺的大衍門隱長老,也曾修習過花蓮妙法宗的白蓮大、法?花蓮妙法宗,當日一夜之間,被道門幾乎連根拔起,只剩下悟虛、釋海,還有王傳法等五人。難道這大衍門隱長老,是很早之前,曾在花蓮妙法宗中修行過?
五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白蓮心法?當年花蓮妙法宗的根本傳承法門?”十餘里外,石傑立在夜空中,面對著客棧,皺眉低語,忽然笑了笑,一轉身,消失不見。
便在其轉身消失沒多久,乾坤島,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所有感應到的修士,全都齊齊放出神識,便是連張翠露等人也不例外。因為在那全島一陣震動之後,護島大陣立刻全力運轉,天空中,一片光亮。
天空中,護島大陣引發的一片光亮之上,魔雲密佈,聚集在一起,好似無數的妖魔鬼怪,在咆哮,在掙扎,漸漸的,魔雲竟然形成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刀!
又是一陣震動,那護島大陣外的魔雲組成的刀,更加厚重真實起來,刀背上六個環,刀鋒緩緩正對向乾坤島。彷彿有蓋世魔頭前來,要以此魔雲組成的魔刀,劈開乾坤島護島大陣。
又是一陣震動,天空極遠處,傳來哈哈大笑之聲,那魔刀隨即落了下來。黑暗切開了一絲光明,垂射下來。護島大陣好似被人打穿了了一個大大的圓形缺口,無數的魔雲,洶湧而入,遠遠望去,就像有一根黑色柱子,從天空插在了島上。但隨即,數道令人心悸的身影,或者說虛影,浮現在天空,散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一瞬間,插進光明之中的黑色魔柱便煙消雲散。
幾乎與此同時,一輪血月從島上徐徐升起,徑直穿過護島大陣,飛向了那把魔雲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刀。
一聲巨響,這次,不光是島上,還有天空中,四面八方,都傳來一陣震動。
張翠露五人看到這裡,外放的神識,便感到被人無情的碾壓,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識海,肉身搖搖晃晃,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乾坤島外面,多吉、劉伯溫等四人,望著前方那突兀飛起的血月,帶著妖異的光芒,將其四周一切,盡皆扭曲、吞噬。那剛剛還凝聚成一把威力十足的魔刀無邊魔氣,此刻,飛速地四竄而去,好似老鼠見了大貓一般。那無邊魔氣中,凌峰的身影,漸漸顯露出來,他驚恐萬狀,似乎想要化作魔氣遁去,但整個人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輪血月飛去,越來越小,最後竟只化作一個黑點,泯然於空中懸浮的塵埃顆粒中。那輪血月,驅散了魔氣,吞噬了凌峰之後,似乎顯得更加妖豔和血腥,幾乎沒有停頓,便又朝著多吉等人飛來。
又是掩月宗!
多吉等人暗叫一聲晦氣,掉頭疾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