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若雪在洞中,聽得張士誠投靠了魔教,不由又驚又怒。再望著上方自己好不容易,以幽冥氣佈下的九幽冥水結界,正一點一點被破去,不顧傷勢在身,化作本體,仰頭噴出一口幽冥之氣,企圖加固結界。
卻聽到外面那人洋洋得意的說道,“沒用的,你如今重傷在身,幽冥之氣威力大減。要不是方才有七名真人修士在天空打鬥,本使者出水察看了一番,你這結界,本使早已破去。”
話還沒說完,潘若雪便見到一雙手在洞口結了一個玄妙的手勢,將自己噴出的幽冥之氣,吸收得一乾二淨。
洞口更加明堂,潘若雪卻是面如死灰。當日,潘若雪在張士誠張士德二人身上種下萬蛇噬心蠱,逼迫二人進軍攻打北岸元軍,同時自己率東海修士和數萬精兵,與花裡忽的部隊數日鏖戰,終於收服了鎮江。卻不想,慶宴之上,數名混作東海修士的魔修,突然暴起發難。中毒的東海修士,幾乎全軍覆沒。潘若雪也被打成重傷,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卻又被隨後趕來的魔教尊使,透過獨門印記,一路追殺,最後堵在了這江中。
眼看得九幽冥水結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消失,月光順著江水投射下來,那幾名魔修身影在上方如鬼影一般晃動著。潘若雪一咬牙,對著上方說道,“本宮乃是東極島三位真靈島主的親傳弟子,豈可叛離東海妖盟,歸順你們魔教!?”
“無妨。若是你我結為秦晉之好,三位島主,想必也是樂見其成。”那魔教使者,見潘若雪似乎意有所動,手上便慢了幾分,似乎要表現一點點對等的誠意。
“阿彌陀佛,諸位居然要強搶民女,逼良為魔!這可如何是好!?”悟虛在法界中,蒲團上,悠悠地說道,聲音卻是傳了出去。
“悟虛大師!”潘若雪,頓時欣喜大叫。
“悟虛大師?”那魔教使者,低聲唸了一遍,忽然大驚,環顧了周圍幽幽江水一眼,見一個人影也沒看到,不由暗自罵了一聲,“該死!竟然此人在此出現!”隨即,化作一道黑煙,帶著左右隨行,急速逃去。
悟虛看著眼前一道黑煙,融入江水,四散而去,也不阻止追趕,只是取出白骨劍,在水中輕輕一劃。
飛出洞口的潘若雪,只感覺江水微微一頓,一陣陣忽遠忽近的慘叫聲在水中接連悶響。隨後,便看到一個書生,手持一把雪白雪白的寶劍,站在不遠處,氣定神閒的揮灑了數劍之後,朝著自己微微笑。
悟虛站在那裡,看著面色一片慘白的潘若雪,雙手緩緩旋轉,將剛剛散潰的幽冥之氣,從水浪中抽取至掌心,化作黑座底白枝的蓮花。蓮花上一如既往,數滴如墨汁一般的露珠。
悟虛輕輕將雙手朝著潘若雪一推,那凝結著幽冥之氣的蓮花,便朝著潘若雪飄飛過去。
“潘仙子辛苦了。且快快療傷。小僧在此為仙子護法。”
潘若雪耳聽得悟虛此言,也不矯情,復又由楚楚動人、風/情/萬/種/的美/人/子化作一條百餘丈長的銀煉蛇。長舌將面前蓮花一卷,一雙長滿鱗甲的三角眼冰冷的瞟了悟虛一眼,隨即閃身,游回了洞中。
正所謂
竹簡星竹留洞府,白骨玉珠飛諸天。
大江聽罷生死語,幽冥隨掌傳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