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東海道友,貧僧來晚了。”
“既然來晚了,當罰酒三杯!”一個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便見一名坐在敖厲嵊附近,身披一襲珊瑚紅戰袍,頭戴烏金冠的男子,抬手將一隻三足酒樽,揮了過來。
那酒樽飛到半途,美酒忽然湧出,化作一團霧氣,在空中急速蔓延,瞬間變幻出龍、象、獅子、飛鷹等各種形態,朝著悟虛而來。
敖青暗中傳音道,“此人名叫敖狂,真人三層修為,主修的冥水訣,已經到了收發由心,翻雲覆雨,水生萬物的境界。”
悟虛,不慌不忙,對著迎面而來的酒霧,將雙手微微伸了過去。兩手手腕並在一起,十指散開。
這團酒霧便化作十隻縮小版的妖獸,朝著悟虛十個指頭飛來。這些酒霧化作的妖獸,看似小巧可愛,毫無殺機。
悟虛卻是一皺眉,這些妖獸,分別由一道陰寒的靈力將酒霧聚攏成形。打碎酒霧不難,難的是如何化解那道道陰寒的靈力,難的是在化解這些靈力的同時,將酒霧收攏於酒樽,不漏一點一滴。
那依坐在那裡的敖狂,見悟虛十指靈力凝而不吐,只是將酒霧微微虛託,似乎生怕酒霧一不小心就此破碎,不由輕輕咦了一聲,伏在案邊的雙手微微一動。
漂浮在悟虛十指指頭之上的酒霧妖獸,隨即壯大了幾分,開始逐漸外放出絲絲靈氣。
悟虛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十指,呈蓮花狀,一動不動,如老僧入定,枯木參禪。
而敖狂先是雙手不斷微微顫動,將靈氣不斷地注入酒霧妖獸之中,到了後來,也撒了手,眼中精光一閃。
頓時,大廳中的靈氣朝著悟虛所在之處,急速湧了過來,似雲又似海。那已經如拳頭大小,栩栩如生的酒霧妖獸,忽然也齊齊睜眼,撥雲出海,朝著下方的十指蓮狠狠地飛去。
敖狂,終於忍不住,動用真人手段,靈識直接調動大廳中的靈氣,操控那些酒霧妖獸主動進攻。
悟虛的手指也開始動起來。先前呈現在眾人眼前的蓮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十顆透明的珠子。這十顆珠子,分別悄無聲息地飛入上方那些正垂垂下落的酒霧妖獸體內,將其紛紛定住。
敖狂面色一沉,雙手又動了起來,卻很快又放下,隨後整個人站了起來,雙眼那些珠子,竟然將自己原先打入酒中的道道冥水之力系數化去,同時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周圍的靈氣去,或者說吞噬掉。
眾人便見到,那些被定住的酒霧妖獸,頓了頓,然後緩緩飛動起起,呈一個圓圈,在空中轉動著。
那情景,好似悟虛在雜耍一般。
再看悟虛,臉上閃現一股莫明的光彩,注視著那一個圓圈圈。
而那一個圓圈圈,在空中緩緩轉動著,越轉越小,酒霧妖獸也越轉越模糊,越轉越渺小,慢慢消失不見,只剩下那一顆顆帶著酒珠的透明的珠子。
珠上的酒珠,在轉動的過程中,悉數落下,掉進那尊三足酒樽之中。而這十顆透明珠子,越轉越近,到了最後,全都互相靠在了一起,呈一串手鍊形狀。
酒霧未曾破碎,妖獸卻已伏法。
悟虛望著空中,微微失神。自己方才面對那十隻酒霧妖獸,忽然想起原先的碧海珠,便鬼使神差地,將前段時間,自己重新煉化白骨劍而成的寂滅珠打出,然後運用以碧海珠悟出的星海連珠法門,破這酒霧妖獸。卻不想,到了最後,竟然寂滅珠也化作一條手鍊,戴在手上,如同當日碧海珠一般。
“恭喜悟虛大師,頓悟妙法!”敖厲嵊拍掌笑道,似乎看出來悟虛有所頓悟。
悟虛手一招,將寂滅珠化作的手鍊,戴著右手,低頭看了看;方才又抬頭,手一招,將酒樽攝到手中。
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悟虛舉起酒樽,向敖厲嵊和敖狂微微致意,“多謝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