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潘若雪心中暗暗罵了一聲,臉上卻如同身邊的鮮花,綻放出明媚的笑意,“相國大人,年輕時候,一定是風流倜儻,迷倒萬千少女的讀書郎。”
相國大人,此人正是李林甫。
李林甫似乎沒有聽出潘若雪的挪揄之意,滿臉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陽光般的笑意,擺擺手,“人老了,看到這滿園春色,卻差點將正事忘了。潘王妃,老朽這次來,是要告訴王妃,那悟虛大師從廬山下來了,此刻便在應天府。”
王妃王妃,潘若雪平素最恨人同道中人稱呼自己王妃!不過此刻,聽李林甫所言,不但不惱,反而驚喜地問道,“悟虛那個和尚,從廬山下來了?他難道捨得放棄仙緣?!”
“不但悟虛大師從廬山下來,便是廬山囚魔峰也下來了一位魔女,若是李某訊息不錯,此女名叫趙彤。”只見李林甫似乎換了一個人,站在那裡,雖然還是自稱老朽,但腰桿挺得很直,隔遠了看,還是一個挺拔的書生。
悟虛和趙彤的關係,不少人都已知道,大都之時,便已經相識。何況潘若雪還親眼目睹了兩人在安豐城相會之時的情景。
“原來如此。”潘若雪稍稍平復了激動地心情,腦海一陣急轉;過了一會兒,方才問道,“照理說,你我會面,乃是因為馬伕人和陸仙子有所約定。難道,李道友此番前來,卻是說這個事情?”
李林甫淡淡一笑,也不知背在身後的雙手施了什麼術法,便只見李林甫和潘若雪周圍十米之內的鮮花綠草盡數枯萎,頓成一片陰涼之地。而在隔得老遠的承天殿巡護軍士眼裡,二人所在之處,空空如也,似乎陽光照射不到,或者沒有光線反射出來。
潘若雪看得明白,這是馬靈華傳給他們這些陰身儒修的避光術。所謂避光術,乃是一門介於鬼修術法和道門術法的功法,將周圍陽光,盡數轉移至別處有情生物,不但令自身避開陽光,而且因此可以兼具隱身匿形,隔絕外界窺探之效。
不過如此大範圍施展,定然是李林甫有機密之言相告。
潘若雪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奸巨猾的李林甫這般慎重,忍不住笑道,“相國大人,如今吳王等人已經在常州路一帶,與花裡忽交戰。承天殿中,再無他人。”話雖如此說,潘若雪也是一揮衣袖,飛出八道銀光。
李林甫,看在眼裡,頗為讚賞地撫須而笑,待潘若雪那八條銀白小蛇,吞吐著長舌,守護在方圓百米的四面八方之後,方才說道,“潘道友,可曾聽說過廬山之巔,會有天門開?”
廢話!潘若雪,臉色一沉,“李道友,有話不妨直說!”
李林甫,呵呵一笑,便將自己費盡周折,打探到悟虛上廬山之後,又被八思巴和元法大師加持轉經輪,送入囚魔峰一事,細細道來。
潘若雪,心中明亮,“這個悟虛和尚想不到還深受喇嘛教八思巴國師和中原佛門元法大師的青睞,看來不但幽冥氣落在他身上,便是上廬山也要從其身上借力。”
原來,馬靈華和陸妙影,當日定下對付元軍之計後,便指定李林甫和潘若雪充作溝通訊息的信使。如此一來,則二人便不得不留在了人世間,不能上廬山。其實,李林甫和潘若雪也知道,便是沒有朱張兩軍聯手,一個陰身儒修,一個吳王王妃,只怕在馬靈華和陸妙影眼裡,也沒有資格和可能上廬山,進天外天。
但既然馬靈華、陸妙影兩位仙子下了命令,李林甫和潘若雪,便是想憑著一己之力,偷偷上廬山,也是不成。不然交待的事情沒辦完辦好,二位仙子能不怪罪麼?
這些道理,李林甫和潘若雪是心知肚明。
可悟虛下了廬山,則讓二人看到了一絲希望和可能。
沉默良久,潘若雪出言問道,“李道友,有何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