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李明珊欲言又止。
岳飛陽,衝著李明珊揮沒揮手,“師妹,我會先陪你護送大家回去。到時候,在這裡,有什麼事情,自會通知師妹及諸位同門。”語氣鏗鏘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不一會兒,廬山上眾修士便看到紫陽門上下,在岳飛陽和李明珊的帶領下,徐徐飛出大陣,下了廬山,往雁蕩山方向飛去。
紫陽門所在的小山頭,空蕩蕩無一人。留下的諸多修士,望了望囚魔峰,也不想沾這個晦氣。這小山頭,便一直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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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峰,一處懸崖下,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漂浮在半空中,舞動著宛如透明的雙掌,正不斷擊打著崖壁中一個灰濛濛的洞口。那半人高的洞口,向外延伸出去,有一小塊狹長的空地上,彷彿一口懸棺;在這空地臨空的邊緣,坐著一個黑袍老者,正面對著那名年輕人和不斷冒著黑氣的洞口。
正是那呂葉青和黑龍使。
忽然,那黑龍使一聲冷哼,呂葉青便臉色一變,露出狠色,雙掌冒起一股股黑煙,逐漸化作晶瑩的白骨,似乎原先手掌上的血肉全都隨黑煙而去。舉起晶瑩剔透的十指,似掌似爪,挾裹著濃濃的黑煙,呂葉青向著那洞口狠狠地拍下去。
啪的一聲,洞口應聲而開,一股濃烈的屍氣撲面而來。奮力一博之後,早已力竭,見此情景,呂葉青急忙深深吸了兩口,坐到一旁,運功恢復。
十息之後,耳邊傳來黑龍使的聲音,“隨我來。”韓雙急忙停止運功,站起來,見洞中黑龍使飛快地身影逐漸模糊,不敢停留,也跟著飛了進去。
一路上,飛飛停停,呂葉青跟在黑龍使的後面,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羨慕。前面這真靈鬼修,似乎無所不曉,無論什麼樣的禁制,一看便知關竅所在,功法修為更是通玄,往往隨手瀟灑一指,便有石破天驚之效,而且鬼氣森嚴,氣度不凡,顯然是極為上乘的正宗鬼道功法。
待過了半山腰,黑龍使卻停了下來,駐足回望著清靜峰方向,一言不發。呂葉青恭恭敬敬地站在其身後,垂手而立。此刻身在清靜峰上,有禁制阻隔,自己修為不夠,也不知道清靜峰上又發生了什麼變故,是否全真教和正一教又在火拼?
這些,呂葉青卻是隻能在心頭思量,卻是不敢出言打擾前面這老者。不過很快,韓雙便看到清靜峰方向傳來一股凌冽的劍光,這股劍氣伴隨著隱約龍吟之聲,刺開羅剎峰層層黑霧,在自己眼前一晃,便有消失不見。
站在前方的黑龍使,嘿嘿一笑,“黃龍劍!”隨即又大袖一揮,帶著呂葉青,一邊邁步向前,背身對著呂葉青說道,“鬼道也有仙緣。先前,你不捨得將你師傅和師兄的白骨祭出,非得耗費自己雙手血肉。文某,不喜歡,又喜歡。但你自己終歸要有一個選擇。”
呂葉青神情複雜地望著自己白骨粼粼的雙手。
卻聽見黑龍使一邊緩緩向前飛,一邊吟唱道,“三千里外無家客,七百年來雲水身。行滿蓬萊為別館,道成瓦礫盡黃金。待賓榼裡常存酒,化藥爐中別有春。
積德求師何患少,由來天地不私親。”儼然一副文人墨客的樣子,所吟唱的正是呂純陽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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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靜峰上,一把巨劍橫在那裡,周圍龍影飛翔,其縱橫劍氣,直衝雲霄,好一會兒,方才在發出陣陣龍吟輕響之後,消失不見。
青竹觀和觀月潭之間,有一處百丈石壁,光滑無比,似乎是上界仙人一劍揮下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