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誠與張士信不由對視一眼,便見那張士信起身舉杯道,“想不到觀月大師與陸仙子也有交往,失禮失禮。”
悟虛只得再飲一杯。
張士信,放下酒杯,又斟滿,舉杯向著郭敏,“郭仙子,此酒乃是我們兄弟二人閒來無事,深入太湖,斬殺數頭興風作浪,禍害漁家的鱉精,取其內丹,合以東海珍珠,用百年女兒紅浸泡在煉丹爐中,用殿上陸仙子佈置的美玉聚日驚龍陣,七七十九天,煉製而成。能除體內陰寒,增補浩然正氣。”
郭敏,微微一笑,舉杯,“多謝吳王和丞相,此酒倒是與郭敏如今修煉的大日如來神功相契合。”
悟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平江府,承天殿,自己與鹽販出身,造反起家的張氏兄弟,詢問天下大勢,轉瞬之間,卻變作幾名世外修士在這裡斬妖除魔,煉丹釀酒,切磋功法來了。
自己倒成了局外人,若是再說派不派兵,是否攻打應天府這樣大煞風景的話語,悟虛只怕別人不說什麼,自己反倒顯得太低俗了。
正鬱悶著,張士誠在上方,出聲道,“陳友諒,朱元璋,都想著當皇帝,殺得紅了眼。我們兄弟,”
突然,殿外傳來一聲急報,一名修士手持令牌,急喘喘地飛落在殿門口,大聲道,“啟稟吳王,朱元璋洪都失守,浙西岌岌可危,陳張水軍激戰鄱陽湖,互有損傷,眼下全真教,佔了湖口,斷了朱元璋的水域防線!”
其聲鏗鏘有力,字字如利刃飛入殿中。
悟虛雖然不懂軍事,但聽聞洪都失守,浙西岌岌可危,朱元璋水域防線被斷,便也知道不妙。
卻見張士誠笑道,“朱元璋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漏了全真教。”
悟虛有恐張士誠乘機發兵,攻打應天府,正要起身說話,卻被郭敏悄悄按住,只聽其傳音道,“稍安勿躁。”
那張士誠,一手拍案,正在沉吟。
片刻間,又有一修士,手持令牌,大汗淋淋地飛到殿外,顫聲道,“啟稟吳王,山東元軍五十萬,兵分兩路,分別向著應天府和平江府襲來。”
張士信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問道,“平江府方向,主帥之人是誰。”
便聽得外面答道,“此次主帥之人乃是擴廓帖木兒,平江府方向,統軍之人乃是花裡忽,領兵二十萬,更有喇嘛修士一千五百餘人!眼下已經逼近常州路。”
常州與平江府,距離很近,有無險山惡水。
張士誠當即和張士信飛了出去。
片刻之後,悟虛便知曉,平江府實行宵禁,吳王親率大軍,要開拔到無錫一線,抵禦元軍。
正所謂
海外歸來世不同,凡人彎弓射仙童。
王侯將相亦修道,仙俗悲喜何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