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狀況?跨界旅遊歸來,便被美女奚笑。這不科學啊,她們應該羨慕嫉妒恨啊!?
再定睛一看,悟虛心中一陣慌亂,那眼神要殺人的女子,不正是當日手持仙劍,千里追殺自己的天外天女修嗎?心中暗道不好,便收斂氣息,將錯就錯,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哇哇大叫,身形直向下方海面墜落,打算水遁而去。
張若月看著悟虛手足無措,狼狽不堪地掉進大海,一邊忍不住笑,一邊對著陸妙影說道,“師傅,這個其從海底冒出來小和尚,搞不好便是龍宮裡面的蝦兵蟹將。待徒兒救上來,問個究竟。”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揮動,帶起一層白色光華,將剛剛落入海中的悟虛包裹住,緩緩地向自己所在的礁石方向牽扯過來。
悟虛看著那神情微微變幻的陸妙影,不好亂動,只得配合著張若月的好心相救。待到了二人面前,悟虛合掌道,“阿彌陀佛,小僧謝過二位仙子出手相救。”
陸妙影,一陣盤問。悟虛便編了一個故事,言道自己隨師門前來參拜觀音道場——普陀島,卻不料偶遇大風浪,被捲入東海龍宮,好在龍王九太子大發慈悲,將自己送了出來。
張若月,在一旁拍掌笑道,“想不到真的有東海龍宮!正好,今夜無事,你給我們說說東海龍宮。”
旁邊陸妙影瞪了張若月一眼,張若月吐舌不語。
悟虛便聽到陸妙影對自己說道,“今夜,我徒兒正欲感悟海上明月,你這小和尚卻無端闖了過來。你可知罪?”
悟虛一愣,撓頭想了想,只好賠罪。便聽得陸妙影說道,“既已知罪,那便暫且留下,將功補過。”然後,側身對張若月說道,“我掩月宗功法,最忌分神意亂,一個小小的和尚落水,你便如此發笑。”
那張若月楚楚可憐,“師傅!”
“不要說了,今晚你必須領悟那海上生明月的意境。不然師傅便要罰你閉關!”
這兩人嚴師乖徒,渾然已將自己當作了待宰羔羊。悟虛在一旁瞧著,默默無語,暗中盤算著如何脫身。
誰知,那張若月被訓斥之後,只顧著抬頭望著明月;而那陸妙影,卻是閉上了雙眼,彷彿悟虛不存在似的。可悟虛卻不敢亂動,因為陸妙影的神識牢牢鎖定著自己。若是自己想要開溜,只怕又會被漫天的月華劍光所追殺。
悟虛想了想,只好也盤腿坐下。
便見得,頭頂月光如注,傾瀉在張若月周圍。張若月被一層淡淡的月光包裹著,緩緩漂浮到半空。隨後,張若月的身影時隱時現,忽暗忽明。
如此過了許久,那張若月方才緩緩降落下來,周圍的月華收入身軀,然後對著陸妙影說道,“師傅,弟子感覺不到這海上明月和之前的有何區別?明月就在天上,無論我們在海上還是在陸地,應該都一樣啊?”
陸妙影,睜開雙眼,望著一臉無辜的張若月,正欲點撥,卻忽然看到旁邊還有悟虛這個小沙彌在,不好洩露宗門心法,不由暗歎,只說道,“你且再靜心感悟。”
悟虛看這陸妙影掃過來的眼神,暗含殺機,便知道,這天外天的女修,要麼是忌諱在心愛徒弟面前殺人,要麼便是留著自己想要打探龍宮之事。不然,早就拔劍相向。
只不過如今,因為自己的出現,擾亂了其徒弟對月感悟,所以其心內對自己的殺意在不斷增強。若是就這樣下去,說不好,明天這天外天女修,便忍不住,要找個機會,揹著徒弟,對自己痛下殺手。
不能坐以待斃啊!也不能動不動就躲進海音螺裡面去,不然見到生死關頭就逃避,還修煉什麼呢?乾脆做個凡人算了。
悟虛坐在那裡,看著那張若月又浮到了半空,全身居於月光之中,一會兒月華似水,將其完全淹沒,一會兒月華四散,在其周圍打轉轉。心中有所猜測,忍不住出言道,“昔日,無盡藏尼問六祖慧能,六祖以指指月。今夜,女施主何以指月?”
張若月在月光之中,身形微動。
悟虛又唸誦道,“六祖,以指譬教,以月譬法。所謂,一切法非一切法;今夜,明月依舊在,女施主的法又在哪裡?”
便見,微閉著雙眼的張若月,從月光中飛出,全身散發出陣陣清輝,灑向漆黑的海面和夜空,然後如一輪明月,緩緩飛昇到高空,清冷明亮。望之,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令人頓生時空停頓,月色無邊之感。
悟虛見此情景,不由嘆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正所謂,
鬼龍問天煉令牌,大象無形隱生死。
手託龍珠出水來,海上明月共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