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妙影,一邊移步,推開房門,緩緩走進去,一邊嗔怒道,“你這丫頭,真是頑劣,沒大沒小,整日和為師嬉笑吵鬧。為難怪當日在汴梁,為師要收你為徒,帶你走時,你父親雖有不捨,後又非常爽快,臨別之時,還讓為師多加管教,嚴加調教。”
張若月,上前挽著陸妙影的手,做了一個鬼臉,撒嬌道,“我們掩月宗,不是道法自然麼?師傅,你這麼漂亮,難道和我父親一樣,整天和徒兒板著個臉?”
陸妙影本來也就比張若月大上十來歲,在天外天掩月宗也是類似張若月這樣的主兒;此番下來人世間,孤身一人,有張若月在身邊嘻嘻哈哈,其實倒是對了胃口,解了乏悶。倒也不忍心拉下臉來,一邊數落著,一邊任由張若月拉著自己。
喝了一杯張若月親手呈上的清茶,陸妙影坐在那裡,想了想,說道,“我觀你今夜練功,雙手之上,月華圓滿,看來凝月訣已經是略有小成。應付一般的所謂的江湖俠客,已經措措有餘。你今夜收拾一下,明日清晨,便隨為師啟程南下。”
“南下?師傅,我們是要去那東南形勝三吳都會,看那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麼?”張若月眨著眼睛。
陸妙影搖搖頭,“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便是好風景麼?以後,為師帶你上了天外天,那你還不看花了眼?”
張若月忙道,“那師傅你給我說說看,天外天到底有多美,是不是真的好過錢塘江、西湖百倍、千倍?”
“這些都是外物。你若是想修煉本門神功,便應該清心寡慾,超凡脫俗,不然,便是你真的是太陰之體,也難有所成!”陸妙影難得地板起臉,訓斥一番。
張若月,嘟著嘴,低下頭,咕噥著。
陸妙影,也不再多說,叮囑張若月早些休息,便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陸妙影帶著張若月,出了三清道宮,離開大都,往南飛去。二人在藍天白雲中,筆直飛行了半日,便見陸妙影微微側身,向著下方落去。
張若月,在其身後,望著下方,呆了呆,便大叫,“回家了!”那越來越近的城池,正是汴梁城。陸妙影也不避諱驚嚇到世人,直接攜著張若月,飛到張府上空,翩翩降落。
哪知張元常前些日子,自請到察罕貼木兒軍中效力,已經離開汴梁。姐姐張若蘭和阿布桑,也於前日啟程,迴轉大都。臨走之時,把張若月的東西也全都帶回去了。可謂人去樓空。
陸妙影也不說出言安慰,直接抓著張若月的手,又飛昇而上,飄然離開。過了一會兒,更是祭出月華劍,於雲端之上,在空中帶出一條長長白虹,向著南方疾射而去。
三個時辰過後,悶悶不樂的張若月,睜開的眼睛,對著陸妙影說道,“師傅,你怎麼飛得這麼快,害得徒兒眼睛都睜不開。”陸妙影,寶劍入鞘,答道,“師傅見你方才在汴梁,觸景生情,便飛得快些,帶你儘快離開舊地,來到此處。”
張若月,低聲說道,“要不要這般絕情?”
陸妙影,正色答道,“要。我們修道之人,首先便是要放下以往紅塵事物,所謂太上忘情是也。說是絕情寡義,也未嘗不可。”
張若月,眼圈一下就紅了,急忙一邊用手揉著眼睛掩飾,一邊轉移話題地問道,“此處是何處?”
陸妙影看著比自己小一個個頭的張若月,輕輕的將其摟在懷中,說道,“此處乃是東南形勝三吳都會,有云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可乘醉聽簫鼓,可吟賞煙霞。”
正所謂
英雄莫問孃胎處,蒙漢皆有好兒郎。
道是無情卻有情,天上人間到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