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銷雨霽,暖陽高照。
宋城的風又一次吹過江南大地,頃刻間綠意盎然,生機勃勃。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草地間或嬉戲打鬧,或談古論今,或對弈品茗。歡聲笑語,暢快淋漓。
“叮鈴鈴……”
上課鈴聲一響,沈文德就準時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一分不差,一秒不多。
真是一個有強迫症的老師!
他穿著一襲白色大褂,跟古時教書的先生一般,盡顯溫潤儒雅。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數學課本,嘴角噙著笑意,不急不緩走到教室講臺。
他抬眸一掃底下的學生,正瞥到某個方向,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臉上浮起一抹怒意,放下手中的數學課本,從粉筆盒中拿起一根白色粉筆,朝著教室靠窗的一個方向扔了出去。
咻地一聲,粉筆在空中做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以每秒十米的速度,向一個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生砸去。
“咚!”
白色粉筆正中男生的頭,發出咚的一聲和頭上骨骼碰撞後清脆的聲響,彈落在地,讓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沈文德,下手還真狠啊!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粉筆塵灰的味道,就像當年島國海軍偷襲米國,轟炸了珍珠港時揚起的火海殘煙,刺鼻而充滿血腥。
睡覺的少年立即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臉上肌膚如墨,漆黑如炭,與之眼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左手撫摸著被粉筆砸中的頭,疼得齜牙咧嘴,瞳孔此刻有些無神,只感覺到腦袋有些天旋地轉,似乎還沒從美夢中完全清醒過來。
少年抬頭看了眼同桌,發現他的臉龐有些熟悉,但一時間竟想不起名字來。
葉瀟這一神態舉止立即引來班上同學的鬨堂大笑。
“你說這葉瀟成績差也就算了,還不知道努力,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覺,每次考試都拖我們班的後腿!”
“誰說不是呢,這就叫做爛泥扶不上牆,真是不知道他當初怎麼考上宋城初中的。”
“你看他那副沒睡醒的樣子,昨晚指不定又跑哪裡野去了,馬上就中考了還不抓緊學習,總想著到處玩!”
“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模樣,長得跟個黑豬似的,想追我們家若雪,這不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嘛!”
“……”
在宋城初中,你可以不知道美女學霸唐若雪,但你絕對不會不知道成績奇差、長相醜陋的葉瀟。
此刻,坐在前排的唐若雪回過頭來,俏臉微微酡紅,恰似兩朵桃花,靈眸動人,緊緊盯著葉瀟看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的秀眉微微蹙了蹙,臉上寫滿失望,嘆了一口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不愛學習、自甘墮落、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葉瀟,馬上就要中考了,你怎麼睡得著啊!”
沈文德的聲音寒冷徹骨,怒其不爭,臉上的怒氣還未褪去,嘴裡卻仍舊苦口婆心:“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裡的父母親著想啊!你爸媽賺錢也不容易,可你看看你,成績這麼差就算了,學習態度還如此不端正,就你這次模擬考的成績,別說四中了,就是六中你也很難進得去啊!”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沈文德看葉瀟像個木頭一般愣著,最終嘆了一口氣,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落寞,嘴上卻斥責道:“朽木不可雕也。”